第1533章 这是女皇的丈夫吧?(3/4)
底的幽潭,潭底沉着两簇幽火,冷冷烧着。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司书浅推门而入。
库房内光线昏暗,尘埃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浮沉。架子上层层叠叠堆满经卷,每捆皆用黄绫细绳捆扎,封泥上盖着朱砂印——正是太祖陵专用的“烈”字篆印。
她径直走向最底层第三格,那里堆放着几捆未拆封的新卷,封泥完好。她蹲下身,手指拂过粗粝的麻布卷皮,忽然停住。
其中一捆的捆绳结法……不对。
北梁内廷制卷,绳结必用“双环扣”,寓意“天地同契”。可这捆绳结却是“单绞结”,绳尾还留着半寸未剪的毛茬——这是民间书肆赶工时才有的粗糙手法!
她心头狂跳,迅速抽出腰间素帕,佯装擦拭额汗,实则借帕子遮挡,指尖飞快挑开捆绳一角。
黄绫掀开一线,露出内里经纸。
纸色微黄,质地绵韧,确是崇安寺特供的“云纹宣”。可就在纸页右下角,一行极细的墨字几乎隐没在纹路里:【丙寅年三月,崇安寺印,校勘:沈】
丙寅年?!
司书浅呼吸一滞。
丙寅年是三年前!而今是癸巳年!这卷经,竟是三年前就印好的旧卷!且校勘者“沈”……她记得清清楚楚,崇安寺首席经师姓沈,已于去年冬暴毙于禅房,死因是“痰症突发”。
一卷三年前印制、由已故经师校勘的旧经,为何会混入今日祭扫所用的新卷之中?又为何,偏偏被分发到太祖陵专用的库房?
她猛地想起前世许靖央登基第三年,朝中突然掀起一场“伪经案”。大理寺查出崇安寺私印旧经冒充新经,涉案经卷千余卷,尽数焚毁。而那场大火烧得最旺的地方,正是太祖陵祭祀用经存放的西厢库!
当时无人知晓缘由,只道是天火降罪。如今看来……那场火,根本就是许靖央亲手点的!为的就是销毁这批旧经里藏着的、足以动摇她继位合法性的证据!
什么证据?
司书浅指尖冰凉,几乎要穿透纸背。
她不敢再翻,迅速将捆绳复原,起身时膝盖撞在木架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守卫在门外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无事,脚滑了一下。”她答得平静,转身出门,随手将库房门虚掩。
回到庭院,她默默坐下,左手执笔,开始抄写。
这一次,她抄的不再是《金刚经》,而是库房里那捆旧经封皮上印着的《太祖御制孝经》。
笔锋沉稳,字字如钉。
她抄得极慢,每一笔都像在刻自己的生辰八字。抄到“孝者,顺天应人,承先启后”一句时,她忽然停笔,在句末空白处,以极细的蝇头小楷添了四个字:
——“承谁之先?”
墨迹未干,她便将这张纸轻轻抽出来,夹进自己方才揉皱又展平的素笺里,再一同塞进袖袋深处。
这时,庭院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禁军列队,甲胄铿锵,分列两行。当中一人缓步而来,玄色常服上金线蟠龙在日光下灼灼生辉,腰间悬着一柄通体乌黑、无鞘无纹的长剑——那是北梁皇室镇国之器“玄冥”。
许靖央来了。
她并未走正门,而是自西侧游廊踱步而入,身后只随两名内监,步履无声,却压得满院鸦雀俱寂。
所有人本能地伏身下拜,唯有司书浅坐着,左手悬在半空,笔尖一滴墨正将落未落。
许靖央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,落在她袖口那一抹未干的墨痕上。
“司二小姐。”女皇声音不高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