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3章 这是女皇的丈夫吧?(4/4)
却清晰穿透每个人耳膜,“你方才说,抄经无用,不如查账。”司书浅缓缓抬头。
四目相对。
女皇凤眸如渊,司书浅眸底似火。
没有惧怕,没有谄媚,只有一片坦荡的、近乎挑衅的平静。
“臣女斗胆,”她开口,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,“并非不信经文之力,而是……不信这经文,真能渡得了北梁的劫。”
许靖央唇角微扬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哦?你倒说说,北梁有何劫?”
司书浅垂眸,看着自己左手——那上面还沾着一点未洗净的墨,像一粒凝固的血痂。
“太祖陵,已有三年未开。”她轻声道,“而今年,陛下亲至。”
满院死寂。
连风都停了。
司孟安手里的糕点啪嗒掉在地上,碎成齑粉。
许靖央沉默良久,忽然转身,玄色衣摆划出一道冷冽弧线:“传旨,明日辰时,所有宗室子弟,随朕亲赴太祖陵,行初献礼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再次投向司书浅,意味深长:“司二小姐既忧国运,便随驾前行,捧香案。”
说完,拂袖而去。
禁军如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满庭惊魂未定的宗室子弟,面面相觑,脸色煞白。
太祖陵……初献礼?!
那可是连亲王都需跪接诏书、候旨三日才能获准入陵的圣域!捧香案?那是仅次于奉爵的殊荣!可也是……离地宫最近的位置!
司书浅终于缓缓松开一直掐着掌心的手。
血混着墨,早已在袖中洇开一片暗红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左手——那上面的墨痕,正渐渐渗入皮肤纹理,像一道新生的、隐秘的契约。
许靖央没给她气运。
她给了她一把钥匙。
一把通往太祖陵地宫第七重石门的钥匙。
而钥匙的齿痕,就刻在司书浅方才抄写的那句“承谁之先?”里。
风又起了,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。她微微仰起脸,任阳光刺入眼底。
这一次,她没再笑。
她只是静静望着许靖央离去的方向,唇形无声开合,吐出两个字:
——谢了。
远处山坡,司乘风忽然攥紧手中玉佩,指节泛白:“她……她怎么敢?”
司孟安吞了吞口水,胖脸上的肉都在抖:“哥,你说陛下……是不是真觉得,她配?”
无人回答。
只有松涛阵阵,如千军万马奔涌过山脊。
而庭院中央,司书浅已重新提笔。
左手落墨,写下的第一个字,是“承”。
笔锋入纸三分,力透纸背,墨色浓得化不开,仿佛要将整个北梁的江山,都钉死在这薄薄一张纸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