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3章 这是女皇的丈夫吧?(2/4)
:“她写的什么?”“‘南’……‘无’……‘灾’?”邻座少年凑近辨认,越看越皱眉,“不对,是‘南无阿弥陀佛’?可怎么少了一笔……”
司书浅笔锋一顿,墨点猝然滴落,在纸面洇开一团浓黑,如血。
她竟将“阿”字最后一竖,生生截断。
那团墨渍边缘锐利,像一道未愈的旧疤。
女官眼角余光扫过,脚步微顿,却未出声。她只静静看着司书浅重新提笔,将那残缺的“阿”字补全,笔锋却愈发凌厉,仿佛不是在抄佛号,而是在刻铭文。
风忽转急,卷起几页未压住的经卷,哗啦飞向庭院中央。其中一页正巧扑到司书浅案前,纸角翻飞,露出背面一行朱砂小字——那是长公主亲笔批注:【此卷供奉太祖陵寝,慎之,再慎之。】
司书浅目光掠过那行字,瞳孔骤然一缩。
太祖陵寝……不是先帝陵,不是高宗陵,是开国太祖司烈的陵寝!
北梁皇陵分九区,太祖陵居最北,地势最高,风水最绝,却也是守备最森严、禁忌最多的一处。寻常宗室子弟,终其一生都未必能踏入太祖陵百步之内。而今女官们分发的经卷,竟有一半标注“太祖陵专用”?
她指尖微微发麻。
难怪女官方才说“长公主殿下与陛下商议后决定”,难怪许靖央亲自来皇陵督祭——这不是寻常祭扫,这是冲着太祖陵去的!而太祖陵最核心的秘辛……她前世临死前,曾从许靖央贴身女官口中听闻只言片语:“……太祖遗诏藏于陵寝地宫第七重石门之后,非血脉至纯、心性至坚者,不得启封……”
血脉至纯?心性至坚?
司书浅喉间一哽,几乎要笑出声。
她当然知道“血脉至纯”是什么意思——端王府这一支,是太祖嫡次子一脉,血统确属正统。可“心性至坚”呢?难道许靖央真以为,靠十杖庭罚、几句训诫,就能试出谁配得上触碰太祖遗诏?
不。她在试探。
试探所有宗室子弟的底色,试探谁敢质疑,谁敢反抗,谁……敢在众目睽睽之下,撕开那层名为“孝道”的薄纱,直指权力核心。
司书浅缓缓放下笔,指尖在袖中悄然掐破掌心。血珠渗出,温热黏腻。她忽然明白,自己方才那番话,根本不是失策——而是正中靶心。
许靖央要的,本就不是顺从的羔羊。
她要的是狼。是能在刀锋上跳舞、敢把佛经写成檄文的疯子。是能在万众唾弃中,独自一人,把“不敬先祖”的罪名,硬生生掰成“叩问天命”的资格!
可她不该暴露得太早。
她该等女官宣读完“太祖陵专用”四字后再开口,该等众人因敬畏太祖而屏息时,再掷地有声地质问:“若真敬太祖,为何不许我们入陵亲祭?若真重孝道,为何不让我们亲手焚香叩首,偏要在这儿抄写连自己都不信的经文?”
——这才是能把许靖央逼到不得不回应的杀招。
可惜,她急了。
急着夺气运,急着证明自己与众不同,急着让许靖央看见她……却忘了,真正的猎手,从不急于亮爪。
她慢慢将那张写废的素笺揉成一团,攥在掌心,血混着墨汁,染红指尖。然后,她转身走向庭院东侧那排低矮耳房——那是女官们暂存经卷的库房,门虚掩着,守卫仅一人,正靠在墙边打盹。
“我来取新卷。”她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稳。
守卫懒洋洋抬眼,见是刚挨过杖责的司二小姐,本想呵斥,可对上她那双眼睛,喉头一哽,竟没发出声来。那眼里没有痛楚,没有怨毒,只有一片深不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