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一章 精妙且可复制的故事(1/4)
“想要完成这本小说不是一时半会的事,光是前期准备,估计就得耽误不少时间。我打算接下来这段时间,深入当地的农村,去观察了解他们的风俗习惯,言行举止。
虽然我之前在那生活过一段时间,写《人生...
夕阳斜斜地泼进十角楼大厅,把那张十角形长桌的棱角照得发亮,也把七双年轻而略带紧张的鞋尖镀上一层薄金。徐峰站在门边,没有立刻迈步进去,而是抬手将帆布包往肩上又拢了拢,目光缓缓扫过身后六人——程大青正踮脚往二楼回廊探头,林晓南低头检查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是否上足了发条,陈默抱着一摞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缩在角落,苏晚晴则轻轻抚平衬衫袖口一道浅褶,仿佛在整理某种仪式前的呼吸节奏。最后,他的视线停在最靠后、始终没说话的赵砚身上。
赵砚穿着洗得泛白的蓝布工装,指甲缝里还嵌着未洗净的墨渍,是校印刷厂刚调来的排字学徒,也是这次采风名单里唯一没进过中文系课堂的人。他没带书,只揣着一本硬壳笔记本,封皮上用钢笔工整写着“十角楼纪事·1980.10.12”。
“都到了?”徐峰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动作都顿了一瞬。他没用代号,也没提规则,只是将背包搁在长桌一角,从里面取出一只搪瓷杯,杯身印着褪色的“劳动模范”红字。他拧开盖子,倒出三粒乳白色药片,就着凉水吞下。
程大青立刻接话:“孙了红老师!您这药……是不是前两天在码头吹风着凉了?我带了陈皮姜糖!”说着就要掏兜。
徐峰摆摆手,笑了下:“不是病,是老毛病。胃寒,不能空腹喝凉水。”他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,叮一声脆响,“不过既然是采风,咱们得守规矩——从现在起,所有人,只用代号。名字、籍贯、专业、家庭成分,一律不提。岛上没电话、没广播、没报纸,连收音机都坏了。这一周,我们就是七个人,七个代号,在十角楼里写侦探小说,也活成侦探小说里的人。”
林晓南抬眼,镜片后目光沉静:“规则第一条,全程只用代号,已确认。第二条呢?”
“第二条,”徐峰转身,从背包侧袋抽出一叠油印纸,纸页边缘参差,墨色深浅不一,显然是连夜赶制的,“每人一份《十角岛地理与历史简报》,含潮汐表、气象记录、李小琳生平年表、青庐火灾勘验摘要,以及……”他顿了顿,将最上面一张纸翻过来,背面印着一行加粗黑体字:**“所有房间门锁完好,钥匙仅有一套,由‘孙了红’保管。每日晚九点,统一交还。”**
苏晚晴指尖微颤,触了下自己胸前别着的银杏叶胸针——那是去年徐峰送她的生日礼物,叶脉清晰如刻。她忽然问:“孙老师,如果真有人想出去呢?”
“出去?”徐峰望向窗外。海面正涨潮,浪头扑上礁石,碎成雪白的沫,又被退潮卷走,不留痕迹。“交通船每周四上午八点来接,其余时间,岛就是岛。想走,得游三公里,还要躲过巡逻的渔政快艇——他们上周刚在北湾抓了两个偷挖鲍鱼的。所以,”他收回视线,目光如尺,一一量过每张脸,“我们不是被困在这里。是我们选择在这里。写小说,破谜题,也……面对自己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风从门缝钻进来,掀动油印纸页,沙沙作响,像某种古老而耐心的计时。
晚餐是集体煮的挂面。厨房里灶台老旧,火苗忽明忽暗,映着赵砚蹲在灶前添柴的侧影。他没说话,但每次火弱下去,他总能及时塞进一段干松枝,火焰便猛地腾起,把锅底照得通红。程大青忙着切葱花,林晓南默默擦净灶台边溅出的水渍,苏晚晴把晾在竹竿上的湿毛巾拧干叠好。徐峰坐在小厅,就着昏黄灯泡光,一页页翻看众人交来的“人物小传”——这是采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