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一章 精妙且可复制的故事(2/4)
第一课:为即将创作的小说主角立骨。他翻到赵砚那份,只有半页纸,字迹极工整,像铅字:> **代号:黑石**
> **职业:修表匠(兼)**
> **特征:左手食指第二关节有旧疤,遇冷会僵;随身带一枚铜制齿轮,齿数十七。**
> **执念:修好一座永远停摆的钟。**
徐峰盯着“十七”这个数字看了许久,喉结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将纸页轻轻压在搪瓷杯下。
夜九点,小厅灯光调至最暗。七人围坐,徐峰面前摊开七把黄铜钥匙,每把都刻着编号。他按顺序分发,声音低沉:“一号房,程大青;二号房,林晓南;三号房,陈默;四号房,苏晚晴;五号房,赵砚;六号房,周敏(女,校广播站播音员);七号房,我。”他顿了顿,“钥匙即身份。今晚起,除公共区域,任何人不得擅入他人房间。明早六点,晨钟响后,方可开门。”
“晨钟?”周敏疑惑。
徐峰指向楼梯转角一架蒙尘的老座钟:“它坏了二十年。但我修好了发条。”他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块怀表,表盖打开,露出内部精密齿轮——其中一枚,齿数恰好十七。
次日清晨五点五十八分,徐峰独自站在座钟前。他抬起手,指尖悬在钟摆上方两厘米处,没碰。秒针跳动,咔、咔、咔……当第六十下声响落定,他倏然收手。几乎同时,钟内传来一声沉闷金属撞击声,紧接着,锈蚀多年的钟摆竟真的晃动起来,幅度微弱,却稳定、固执,一下,又一下,敲击着十角楼寂静的肋骨。
六点整,钟声响起。浑厚,悠长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众人陆续开门。程大青第一个冲进小厅,兴奋地挥舞手臂:“我梦到火了!全是青庐的图纸!孙老师,您说李小琳会不会在墙里藏了暗格?”
林晓南却径直走向厨房,掀开锅盖——昨夜煮面的铁锅干干净净,连一丝油星也无。他俯身,凑近灶膛,鼻翼翕动,又用指甲刮下一点灰白粉末,捻开细看。
苏晚晴站在二楼回廊,望着远处海面。一艘漆着“浙海渔政03”的快艇正劈开薄雾,朝北湾方向驶去。她没告诉任何人,今早五点半,她曾在北湾礁石后,瞥见一条小舢板静静泊着,船尾缆绳系在一块被海蚀成孔的玄武岩上。那绳结,是渔民才懂的“死扣”,解不开,只能剪断。
早餐是馒头和咸菜。陈默始终低头咀嚼,腮帮缓慢鼓动,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。赵砚默默将自己那份馒头掰成大小相等的七块,推给每人一块,自己只留下最小那块。徐峰接过时,指尖无意擦过赵砚手背——那皮肤冰凉,且掌心有一层薄茧,不是排字工该有的,倒像常年握紧冰冷金属器械留下的印记。
上午,众人分散行动。程大青带着罗盘和皮尺测绘建筑结构;林晓南在档案室残存的县志里翻找十角岛旧图;陈默坐在小厅,反复誊抄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中“斑点带子案”的核心段落;苏晚晴则拎着水桶去海边取淡水,桶壁映着她沉静的眉眼。徐峰去了青庐废墟。焦黑梁木横七竖八,唯有一截断裂的铸铁栏杆还倔强矗立,顶端雕着半朵模糊的云纹。他蹲下,拨开浮灰,露出底下一行极细的刻痕:**“壬戌年冬,与芷同筑。”** 壬戌,是1982年?可火灾是1980年秋……他手指抚过那“芷”字,指腹沾上一点灰白粉末,与灶膛里刮出的,一模一样。
正午,海风骤烈。乌云自天际奔涌而来,压得海面发黑。程大青跑回十角楼,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:“孙老师!西崖发现新东西!”
众人聚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