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14、现在知道了(1/5)
晚上九点过。斯塔基警探急匆匆地冲入马丁大厦停车场,拉开警用福特的车门坐了进去。
达尔林普尔探员快走了两步,坐进了副驾驶座位。
他刚关上车门,斯塔基警探已经发动车子,冲了出去。
...
我盯着手机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迟迟没敲下去。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,楼道里声控灯忽明忽暗,像垂死萤火虫的喘息。手机右上角时间跳成19:47,群里最新一条消息是物业老张发的:“变压器已换新,正在做绝缘测试,再等二十分钟绝对来电!”
二十分钟。
我咽了口唾沫,喉咙干得发痒。晚饭?早忘了。胃里空得发紧,但更紧的是太阳穴——那种被无形绳索越勒越深的钝痛。电脑右下角显示电量23%,插头就躺在书桌左边三厘米处,可插座没电,它只能干瞪眼。
我起身拉开窗帘。对面七号楼三单元二楼亮着灯——老周家。他儿子上周刚从美国回来,带了台崭新的松下录像机,听说能录电视节目。我昨天看见他老婆把那机器抱进屋时,脸上的笑纹都堆到了耳根。而我桌上这台联想昭阳,风扇嗡嗡响得像哮喘病人,开机要四十七秒,蓝屏报错是家常便饭,连文档自动保存都得靠我掐着秒表手动按Ctrl+S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陈默发来的微信:“哥,你那篇《冷战阴影下的芝加哥黑帮》初稿我看了,第三章‘联邦调查局内部备忘录’那段太细了,不像1960年能流出的东西。要不要改得模糊点?”
我拇指搓着手机边框,没回。陈默是我大学同学,现在在出版社当编辑,也是全网唯一知道我笔名“北纬41°”的人。他总说我的文风怪——写六十年代美国,却总带着点胡同口修自行车老头嚼着瓜子讲古的味道。可这味道打哪儿来?我翻过家里所有旧箱子,在姥姥压箱底的樟木盒里摸出过一张泛黄照片:穿灰布中山装的男人站在白宫南草坪,背景里飘着星条旗,他左胸口袋别着枚银色徽章,底下一行小字模糊不清,但“FBI”三个字母像烧红的铁钎子,烫得我指尖一缩。
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:“1961.3.15 与胡佛局长合影 刘砚生”
刘砚生——我亲叔叔。我妈那边的弟弟。四九年坐最后一班船去的旧金山,此后三十年没回过国。我妈临终前攥着这张照片,嘴唇动了三次才挤出半句:“你叔……不是逃……是……”后面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截断,药瓶滚到床底下,药片像白蚁群一样散开。
我转身走向厨房,想烧壶水泡面。冰箱门打开的瞬间,冷气扑在脸上,我愣住了。
冷藏室最下层,那个印着“北京友谊商店1978”字样的搪瓷缸,盖子没拧严。缸沿沾着半圈褐色水渍,像是谁匆忙盖上又忘了擦。我伸手拿起来,沉甸甸的,里面盛着半缸清水,水面浮着几粒枸杞,还有一小片干枯的陈皮,蜷曲如蜷缩的褐色蝴蝶。
我手指一抖,缸子差点脱手。
这缸子我收进冰箱整整七年。七年前姥姥去世,我整理遗物时在她衣柜顶上发现它,缸底刻着两个小字:“砚生”。当时只当是普通纪念品,随手塞进了冰箱——毕竟家里连个像样的储物柜都没有,而冰箱是唯一能锁住东西不被蟑螂啃掉的地方。
可现在,缸里怎么会有水?还有枸杞和陈皮?
我端着缸走到窗边,借着对面楼透过来的微光细看。水面倒映着我发青的眼圈和额角一根暴起的青筋。水很清,但缸底沉淀着极细的、淡金色的颗粒,像碾碎的金箔。我凑近闻,一股极淡的、类似雪松混合旧羊皮纸的气息钻进鼻腔——这味道我在故宫博物院古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