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五章:记者会与答辩会(1/4)
1995年3月,京城,外交部新闻发布厅。镁光灯闪烁的频率,比以往任何一次例行记者会都要密集、急促,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探询与压力。
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翻动、快门轻响、以及低声交头接耳的、...
1994年1月,京城,未名科技园区,星火基地地下三层。
冬至已过,三九严寒。地面之上,枯枝在朔风中簌簌作响,灰云低垂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可地下三层的通信实验室里,恒温系统稳定地维持着22℃,空气里弥漫着冷却液微腥的气味、新焊点松香残留的焦甜,以及一种近乎凝固的专注。
白板上的蓝色架构图已被层层红色批注覆盖——那是谢建军连续七天凌晨三点留下的笔迹;陈向东和刘欣在旁标注的绿色小字密如蚁群;彼得罗夫院士用俄文写就的算法推导,则以深褐色墨水,在角落蜿蜒成一条沉默的伏线。整块白板,像一张被反复解剖又缝合的人体神经图谱,既狰狞,又庄严。
此刻,三人围站在一台新调试完成的原型基站前。它比万家通基站更窄、更薄,外壳是哑光黑钛合金,表面只有一枚极小的散热孔与一枚LED状态灯。灯色幽蓝,稳定闪烁,每闪一次,便意味着有八路并行信道正在完成一次毫秒级的时频同步校准。
“第七次全链路压力测试,完成。”刘欣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声音沙哑却平稳,“上行误码率1.2×10??,下行1.5×10??。抗多径衰落能力,在300km/h高速移动场景下,仍保持在GSM标准的3.8倍。”
陈向东没说话,只是伸手,轻轻按在基站侧面一个几乎不可见的接口处。指尖传来细微震动——那是内部晶振阵列正在以76.8MHz基频稳定谐振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瞳孔深处映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,也映着某种豁然贯通的亮光:“不是我们把抗干扰算法‘塞’进了TDMA框架……是我们重新定义了‘时间片’本身。”
他抬手指向屏幕一角:那里,一段原本应为矩形脉冲的时隙波形,被重构为一组非对称、带自适应相位补偿的梯形包络。“传统TDMA把时间切成刀切豆腐般的均等方块。而天梭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我们把它切成水波纹。”
彼得罗夫院士缓缓点头,用中文说出一句极为简练的话:“水波不惧石,因它绕石而行,亦载石而动。”
话音未落,实验室门被推开。周明裹着一身寒气进来,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。他没看数据屏,目光先落在三人脸上——那是一种父亲看孩子熬过长夜后的眼神,疲惫,却盛满无声的骄傲。
“杨工让我送来的。”他把保温桶放在实验台边,掀开盖子,一股浓烈的、带着药材辛香的羊骨汤热气腾腾地漫出来,“他说,烧脑的活儿,得靠真东西垫底。”
刘欣笑了,眼角细纹舒展,她接过碗,吹了吹热气:“杨工还说什么?”
“说你们现在写的不是代码,是经文。”周明也笑了,眼角皱纹深如刀刻,“还说……别怕改。当年苏联人造‘格洛纳斯’,图纸改了四百一十七版。最后一版,跟第一版连标题都不同。”
陈向东捧着碗,低头喝了一口汤,滚烫的暖意从喉咙直坠胃底,他忽然问:“周工,970厂那边……第几片良率达标了?”
周明没立刻回答。他走到白板前,拿起一支黑色记号笔,在右下角空白处,一笔一划,写下一个数字:
**17%**
笔锋沉稳,毫不迟疑。
三人同时看向那个数字——不高,甚至低于行业初期量产线30%的及格线。可这17%,是0.35微米工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