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四章:致命的獠牙(1/4)
1995年1月,京城,未名科技大厦。新年的钟声余韵未消,但战略室里的空气,却比窗外的数九寒天更加凝重、肃杀,带着一种临战前的、冰冷的平静。
谢建军没有站在窗前。他坐在长条会议桌的首位...
1994年1月,京城,未名科技园区,星火基地地下三层。
冬至已过,三九严寒。地面之上,灰蒙蒙的铅云压着琉璃瓦檐角,北风卷着雪沫子抽打玻璃幕墙,发出细碎而执拗的敲击声。可地下三层通信实验室里,恒温系统嗡鸣如旧,空气里那股冷却液与臭氧混合的微腥气味,竟被一种更浓烈、更鲜活的东西悄然覆盖——是汗味,是速溶咖啡粉在保温杯里反复冲泡后沉淀的苦涩余韵,是新打印出来的A4纸边沿尚未散尽的油墨微香。
谢建军没在白板前。他坐在实验台旁一张折叠椅上,膝上摊着一本硬壳笔记本,纸页边缘已被翻得毛糙卷曲。他左手握一支蓝黑墨水钢笔,右手搁在膝头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铜质轴承——那是早年他在哈军工实习时,亲手车削的第一件合格零件,直径误差0.008毫米,至今未锈。
陈向东站在操作台前,正用镊子夹起一片刚完成封装的天梭验证芯片,小心放在显微镜载物台上。镜头下,0.35微米工艺蚀刻出的晶体管阵列如星群般密集排列,每一处沟道、每一根互连导线,都纤毫毕现。他屏住呼吸,眼睛紧贴目镜,额头抵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,一动不动。
刘欣就站在他身侧,手里捏着一份刚从970厂传来的实时测试报告,指尖微微发白。她没看报告,目光全在陈向东绷紧的肩线上。她知道,他在等——等一个数据,等一个信号,等一个足以证明“天梭不是梦”的物理实体。
彼得罗夫院士坐在角落的高脚凳上,膝盖上摊着一本泛黄的俄文手稿,封皮上用深蓝色墨水写着《格洛纳斯抗干扰算法底层重构》。他没戴眼镜,却把稿纸凑得极近,浑浊的眼珠缓慢转动,仿佛不是在阅读,而是在用瞳孔的震颤,一寸寸丈量着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公式在硅基世界里的全新映射。
门开了。
没有敲门声,只有一阵更凛冽的寒气裹挟着几粒雪渣涌进来。是老韩。
他没穿棉袄,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领口敞着,露出里面同样泛旧的秋衣。头发上还沾着几星未化的雪,眉毛结了霜,但眼神亮得惊人,像两簇刚被吹旺的炉火。
他没看任何人,径直走到实验台前,将手中一个银灰色铝盒“啪”地一声放在台面中央,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烧红的铁锭砸进冷水:“第七十七片。”
陈向东猛地抬头,镜片后的眼睛骤然睁大。
刘欣的手指倏地收紧,报告纸页边缘被捏出一道清晰折痕。
彼得罗夫院士缓缓合上手稿,抬头看向老韩。
老韩没笑,脸上甚至没有一丝轻松,只有种近乎悲壮的平静。他掀开铝盒盖子——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芯片,通体漆黑,表面光洁如镜,在顶灯下泛着幽微的冷光。没有标记,没有编号,只在芯片一角,用激光蚀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:一只展开双翼的燕子。
“杨工说,‘燕’字,在古篆里,是‘玄鸟’,是衔泥筑巢,是春信,也是……”老韩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低沉下去,“是‘衔火种,不归巢’。”
陈向东伸出手指,指尖悬停在芯片上方半厘米处,不敢触碰,仿佛那是一枚刚从熔炉里取出的、尚带余温的星辰核心。
刘欣终于低头去看那份报告。纸页哗啦轻响,她目光飞速扫过一行行参数,瞳孔先是收缩,继而扩张,最后定格在最后一行加粗的结论上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