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1章(1/4)
姜暮大喘着气，看着双臂上的纹路已经彻底消失，又闭上眼睛将神识沉入灵台仔细感应了一番。确定闻人孤鸿已经被彻底排斥剥离，终是松了口气。
“妈的，这老狗果然不会守承诺。”
姜暮暗骂道...
沄州城西门废墟之上，剑气余波尚未散尽，尘烟如灰雾般悬浮于半空，被残存的灵力激荡得微微旋转。姜暮立在千金山投下的巨大阴影边缘，衣袂翻飞，发丝微扬，左袖口一道焦痕蜿蜒而上，隐没于腕骨之下——那是方才硬接万剑宗人剑合一时，剑芒擦过所致。他未看伤口，目光只落在庞小沙脸上，像在打量一件将朽的兵器。
“你刚才说，要送我们去地府做一对苦命鸳鸯？”姜暮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远处伤兵压抑的呻吟与医士奔走的脚步声。
庞小沙喉结一动，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抹了把下巴上的灰：“废话少说！老子今日不把你这畜生钉死在这儿，誓不为人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足下猛然炸开一圈蛛网状裂痕，双剑再度腾空，这一次阴阳图竟泛起暗金纹路，剑锋嗡鸣如龙吟，剑气所过之处，连空气都泛起水波般的褶皱——竟是以精血为引，强行催动了禁术《两仪戮神诀》第三重！
姜暮却未动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不是结印，不是掐诀，更非祭器。
那只手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天，仿佛在承接什么。
刹那间，整座剑域猛地一滞。
不是被压制，不是被撕裂，而是……被“静止”。
如同山涧奔流突遇冰封，万剑宗那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芒，在距姜暮眉心三寸处骤然凝固，剑尖颤抖着，却再难前进分毫。剑域灰白二色的世界里，第一次浮现出细密的、蛛网般的暗红纹路，自姜暮掌心蔓延而出，沿着地面爬升，攀附上剑芒，又顺着剑气逆流而上，直逼万剑宗本体！
“这是……”万剑宗瞳孔骤缩，识海轰鸣，竟觉神魂被一股蛮横之力狠狠攥住，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铁链缠绕而来，“焚……焚天箓？！”
不可能！
焚天箓早已失传千年，是明翠翠镇派至宝《玉宸摄炁归真章》中记载的禁忌残篇，只存在于古卷批注里的一行潦草小字：“焚天者，非火非焰，乃气之极、运之崩、命之烬也。触之即燃，燃则不可熄，直至薪尽。”
可姜暮分明连《玉宸摄炁归真章》的边都没摸过！
万剑宗脑中电光石火——难道……他竟是天生契合此箓？！
念头刚起，异变再生！
姜暮掌心暗红纹路骤然炽亮，化作一道无声无息的赤线，直射庞小沙眉心！
庞小沙甚至来不及提剑格挡，只觉额前一热，随即视野整个扭曲、燃烧——不是皮肉灼痛，而是神魂深处某处被点燃了！他惊骇低头，只见自己左手手腕处，那圈用师门灵木雕琢的护脉镯，正寸寸剥落成灰，灰烬中，竟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、黯淡的朱砂印记——正是明翠翠外门弟子入门时，由大长老亲手点下的“伏羲印”！
伏羲印，镇魂锁脉，断绝外道窥探，亦为日后炼化神魂、反哺师门埋下伏笔。
可此刻，这枚印记正被赤线灼烧，边缘泛起琉璃般的龟裂纹。
“不——！”庞小沙发出野兽般的嘶吼，双剑疯狂回旋，欲斩断赤线。可剑锋触及赤线瞬间，剑身竟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裂开一道细缝，缝隙里渗出缕缕黑烟——那是被焚尽的剑灵本源！
万剑宗终于色变，厉喝：“快撤！他不是要杀你，是要‘烧’你！烧掉你身上所有明翠翠烙下的痕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