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1章(2/4)
”庞小沙哪还顾得上听，转身便遁，身形撞破剑域壁垒，狼狈滚入西门瓮城废墟的断墙之后。可那赤线如跗骨之蛆，紧随其后，墙面砖石遇之即熔，留下一道冒着青烟的焦黑轨迹。
姜暮指尖微曲，赤线倏然收束。
他转过身，望向悬浮半空的万剑宗，声音冷得像从九幽寒潭里捞出来：“你师父让你来杀我，可曾告诉你——你体内那半截‘玄阴剑骨’，是我娘当年亲手削下来，嵌进你脊柱里的？”
万剑宗浑身剧震，如遭雷击！
玄阴剑骨？！
他自幼便知自己天赋异禀，剑气自带寒煞，却从未想过根源竟在此！师门典籍只言此骨乃先天生成，是剑修梦寐以求的至宝……
“你胡说！”他声音嘶哑，青衫猎猎作响，“我师父……大长老他……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姜暮打断他，目光扫过万剑宗颈侧一道极淡的银色旧疤，“你七岁时，高烧三日不退，濒死之际，是你师父亲自剖开你脊背，将那截骨‘种’进去的。他没告诉你，那骨上刻着一道封印，名唤‘噬灵契’——你每挥一剑，每斩一人，契印便吸一分血气，最终……会养熟你全身经脉，等你修为臻至四境巅峰，再由他亲手取骨，补全他那具残缺的‘太初道躯’。”
万剑宗呼吸停滞。
那道银疤……正是当年剖骨之地！
他猛地想起数月前，大长老深夜召他入禁地，让他饮下一碗泛着幽光的药汤。那汤入口甘甜，过后却四肢百骸如蚁噬，尤其脊椎深处，仿佛有东西在缓慢蠕动、生长……
原来不是成长，是……寄生？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！”万剑宗声音发颤，悬于身后的木剑嗡嗡震颤，剑尖竟滴下一滴殷红血珠。
“因为那截骨，”姜暮垂眸，左手缓缓抬起，掌心浮现一缕幽蓝火焰，火焰中央，赫然包裹着一枚寸许长、通体乌黑、表面布满细密银纹的骨片，“是我娘的遗物。”
幽蓝火焰跃动，银纹骨片微微发亮，与万剑宗脊椎处隐隐呼应。
万剑宗如遭重锤击胸，踉跄后退半步，喉头腥甜直涌——他竟感到一丝……血脉共鸣？
“你师父没告诉你，玄阴剑骨并非天生，而是她以自身一截脊骨为胚，融万载寒髓、九幽阴煞，耗尽三十年寿元所炼。只为……替你挡住命中那一劫。”姜暮声音低沉下去，“你师兄云啸成的死，不是意外。是他故意放你下山，让你去鄢城赴约。他知道，你若亲手斩了我，那截骨便会因‘弑亲’之孽而彻底反噬，当场焚尽你神魂。”
万剑宗双目赤红，木剑脱手坠落，“当啷”一声砸在焦土上。
他忽然笑了，笑声凄厉如枭：“所以……我杀你，是替他取骨；不杀你，是辜负师恩……无论怎么选，我都只是他手里一把……会自己咬人的刀？”
姜暮沉默片刻，掌心幽火倏然熄灭，骨片隐入掌纹：“现在，刀有了选择。”
话音未落，姜暮身形已至万剑宗面前。
没有动手，只是伸手，轻轻按在对方左肩。
万剑宗浑身绷紧，本能欲避，却见姜暮眼中并无杀意，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悲悯。那目光，竟让他想起幼时病中，母亲枯瘦的手抚过自己额头的温度。
“你脊椎里的契印，我能解。”姜暮道，“但解契之后，玄阴剑骨会溃散，你毕生修为，至少折损七成。”
万剑宗怔住。
七成修为……对一个剑修而言，形同废人。
可他看着姜暮的眼睛，忽然想起鄢城破庙里，自己提剑欲斩时，这少年明明能躲，却站在原地，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