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(1/5)
爆炸的动静很大,连着姜暮脚下的大树都跟着震颤。“怎么回事?”
姜暮心头泛起一丝不妙。
他几步掠到树冠边缘,拨开枝叶朝城池方向望去。
遥遥可见沄州城内升起一团冲天的火光。
...
姜暮的脚步踏出斩魔司衙门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西边云层被晚霞烧成一片赤金,可那光却照不进他眼底半分。他袖中左手紧攥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青铜铃铛——那是他塞进兰柔儿掌心的东西,不是什么法宝,只是他自幼随师父游历山野时,从一座崩塌古庙的残钟上抠下的铃舌所铸。铃舌无音,唯有一道隐秘刻痕,形如歪斜的“阳”字。
此刻,那刻痕正微微发烫。
他没回头,却已知叶芝菲站在影壁后未动,目光钉在他脊背上,像两枚淬了毒的钉子。她以为自己赢了,以为把一个毛头小子耍得团团转,再轻轻一推,便能让他撞向琉璃禅心宗那堵高不可攀的铜墙铁壁,粉身碎骨,尸骨无存。
可她不知道,姜暮的师父,曾是星官殿里唯一敢当面撕碎佛母手谕的叛徒;
她更不知道,姜暮腰间那柄素鞘长剑,鞘内封着的不是剑锋,而是一截断指——上官珞雪当年在星位之争落败前,亲手斩下、掷于溪云镇青石阶上的左手中指。那截指骨早已化为灰白玉质,嵌在剑柄深处,每夜子时,都泛出幽微紫芒。
那是被星轨反噬者才有的余烬。
他步子不快,却极稳。靴底碾过青砖缝隙里的青苔,发出细微的枯响。街市上行人渐稀,酒旗斜垂,茶肆飘香,小贩收摊吆喝声里还裹着几分海腥气。一切都太平,太安逸,仿佛方才那声震碎三座飞檐的巨响,不过是幻听。
可姜暮听见了。
他听见地底有脉搏在跳。
不是心跳,是莲脉搏动——一种沉滞、粘稠、带着腐水气息的律动。像一具被活埋千年的尸骸,在泥土深处缓缓翻身。
他拐进一条窄巷,巷口挂着褪色的“净昙斋”布幡。幡角绣着一朵半开白莲,莲心一点朱砂,与净昙圣佛眉心那粒一模一样。
姜暮抬手,指尖划过布幡。
布幡无声裂开,从中绽出一道细如发丝的墨线,蜿蜒爬向巷子深处。
他跟着那线走。
线尽头,是口枯井。
井口生满黑苔,井壁滑腻渗水,一股甜腥味混着檀香钻出来——不是正统佛香,是掺了龙脑、麝香与某种腐烂花蜜调和的迷魂引。这香一入鼻,凡人三息之内便会昏睡,神智模糊,恍若置身极乐净土,任人摆布。
姜暮闭气,却未止步。
他俯身,从井沿掰下一小块青砖。
砖缝里,嵌着半片银箔,薄如蝉翼,上面压印着细密梵文,正是琉璃禅心宗独有的“锁魄印”。此印专用于禁锢灵台初开者,以佛光为链,以因果为扣,将人神魂钉死在某段虚假记忆里,永世不得挣脱。
他捏碎银箔,任粉末簌簌落入井中。
刹那间,井底传来一声闷哼。
不是人声,是兽吼——低哑、嘶哑、带着鳞片刮擦岩壁的刺耳锐响。
姜暮眸光骤冷。
果然……那和尚根本没把人带回寺庙。
他抢走兰柔儿与楚灵竹,不是为“度化”,而是为“养”。
养在活体莲胎里。
那朵吞下乌篷船的白莲,并非幻术,而是“胎藏白莲阵”的实体化显形。此阵源自琉璃禅心宗禁典《秽莲真解》,需以九十九名处子精血为引,取东海深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