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 剑退守静(1/3)
守静还在那里喋喋不休。他似乎打定了主意,要将这河上之事的道理辩个分明,于是便立在半空中,将桩桩件件、条条状状说与江隐。
江隐却降下云头,重新向那粉面道士问道:
“我问你,你是谁...
陶壁脑前那面玄色镜光越转越疾,嗡鸣之声由低沉渐至尖锐,仿佛天地初开时第一声裂帛之响,震得罐中湖水倒悬如穹顶,水珠凝滞半空,晶莹剔透,映出七十二重叠影——每一重影中皆有一条青碧螭龙盘踞云海,鳞甲逆生,角芒刺破幽冥,龙目灼灼,瞳中却不见怒火,唯余一道澄澈如冰泉的冷意。
罐底沉月潭水翻腾愈烈,不再是混沌浊流,而是渐渐显出层次:最下层为灰白元气淤积而成的膏泥,中层为千百年来被炼化殆尽的残魂余韵,泛着萤萤磷光;最上层则浮起一层薄薄银膜,如霜似雾,正是那被剥离了神意、法意、意志之后所存最本真的水元精粹。此水无名无相,不属四象,不落五行,非壬非癸,却是万水之母胎,天一未分前的“太素真液”。
陶壁喉间微动,吐纳节奏陡然一变——不再吞吸,而是反向鼓荡!
一股沛然莫御的逆流自龙口喷出,不是火焰,不是雷霆,亦非剑光,而是一道纯白无瑕、温润如玉的细流,自舌尖迸射而出,直贯镜光中心。那细流初如游丝,继而化作匹练,再展为天河倒悬之态,竟将整面镜光染作一片皎皎素白。白光所及之处,罐壁暗红纹路如遇烈阳之雪,寸寸剥落、蜷曲、崩解,露出其下黝黑如墨、却隐隐透出青铜锈色的本体材质——竟是上古巫祝所铸“玄冥祭器”之胎骨!
梁父国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站在湖畔,仰头望天,眼底幽绿荧光剧烈明灭,似烛火在狂风中挣扎:“……你……你竟以吞天之形,行返源之实?!这……这不是吞精化血,这是……这是《太素归藏经》里失传三千年的‘倒卷帘’?!”
陶壁龙首微垂,青碧眸光扫过梁父国惊骇欲绝的脸:“《太素归藏》?不。那是我以壬水为基,倒推吞天八术,从魔功骸骨里生生剜出来的正道筋脉。”
话音未落,那道素白水脉已如活物般蜿蜒攀上罐壁,所触之处,暗纹溃散,铜胎裸露,锈迹斑驳处竟渗出点点星辉——原来这陶罐并非全然魔器,其内胎乃上古水神所遗“玄冥鼎心”,后被吞天魔君强行熔炼入魔功之中,才成今日凶器。陶壁此举,非是破罐,而是……唤醒。
罐身轰然一震。
并非崩裂,而是共鸣。
整座山谷随之摇颤,湖面波纹不再紊乱,竟自发结成一幅巨大卦图——坎位居中,艮位承托,巽位流转,震位激荡,八方水脉如龙脊隆起,勾连成网,网心一点,赫然正是陶壁脑前那面素白镜光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陶壁低语,龙爪虚按镜光,“此罐根本不是牢笼,而是‘水脉归墟图’的具象化显形。幽莲鬼王所得,并非魔宝,而是……一件残缺的司水神器。”
他目光如电,穿透罐壁,直刺向罐底最幽深处——那里并非虚空,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涡流,涡心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、通体墨玉般的“水核”。水核表面布满蛛网般的金色裂痕,每一道裂痕中都游走着细若毫芒的金线,正是被强行禁锢的“水德真种”。此物,本该镇守胶东诸河命脉,却被吞天魔念污染,反噬自身,才致白沙河疫气滋生、黄水河鱼妖被迫代职、五龙神祠荒芜倾颓……
梁父国踉跄后退,撞在一座刚复原的石屋墙上,声音嘶哑:“你……你怎会知道?!这水核之事,连幽莲鬼王都只知其存在,不知其本源!”
“因我见过。”陶壁龙躯一振,云雾翻涌间,显出一卷泛着青光的残破竹简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