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 尸潮夜涌黄河(6.1k求订)(1/5)
鼎山如一枚龙珠般镶在黄河大龙咽喉之处。磁山三光垂照,水元周流,将入海口被浊煞浸染的海域硬生生撑出了一方清净天地。
白日里,水部司弟子在鼎山脚下往来穿梭,布设符箓,勘测水文,将从连山坊...
青州以东、胶州以西,那处废弃水神庙并不在官祀名录之上,连地方志里也仅存半行潦草批注:“旧有龙王祠,岁久倾圮,乡人徙香火于东岳行宫。”庙宇早已坍塌过半,唯余断碑斜插于荒草之间,碑文漫漶不可辨,只依稀认得“灵泽”二字——那是前朝敕封的庙号,距今已逾三百年。
江隐未至庙前,便觉不对。
风是风,云是云,雨是雨。
可此处的雨,落得迟了半息。
他自罡风层俯冲而下,衣袂未及收束,足尖刚触庙前青石阶,耳中便听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不是雨滴坠地之声,而是水珠悬停半空、将坠未坠时,水膜绷紧至极限所发出的微响。
江隐骤然顿步,右手五指微张,一道壬水细流自指尖游出,如活物般缠上阶前一株枯死的老槐根须。水丝甫一接触树皮,即刻泛起青灰涟漪,继而整株槐木自根而上,寸寸凝霜,霜面浮出无数细密莲纹,纹路蜿蜒如活蛇,正欲逆生而上,直扑江隐身前——
“咄!”
清微子尸解所化的竹生忽自袖中甩出一截青竹,竹节七孔齐鸣,音波如刃,将那莲纹尽数斩断。竹身随之迸裂,簌簌化作青烟,烟中浮起一尊三寸高的翠玉小童,眉心一点朱砂未干,正是清微子本命元神残烬所凝之“守真灵童”。
灵童未语,双掌向地一按。
地面震颤,三道水线破土而出,绕庙而走,瞬成环形水阵。阵成之刻,庙内积雨忽如活物般腾空而起,聚为九颗浑圆水珠,悬于半空,每颗水珠之中,竟映出一幅残像:或见幽莲鬼王端坐城隍案后,手持朱笔勾画生死簿;或见其立于黄河入海口魔窟深处,手托一盏黑莲灯,灯焰中浮沉着数百个挣扎的小儿魂影;最末一颗水珠里,竟映出尚天真与白芷二人盘坐九云鼎洞天之中,周身缠绕黑气,而那黑气根须,赫然自青州城隍庙方向绵延而来,细若游丝,却坚韧如铁,直贯二人百会!
江隐瞳孔骤缩。
原来幽莲鬼王从未远遁。
他一直在等。
等江隐将山东水脉逐一梳理、节点布满、法阵初成之际,才悄然将自身阴冥本源,借由莲种寄生之水神庙为跳板,反向渗透入江隐亲手构筑的治水法网之中——那水网既是净浊之器,亦是引煞之渠。幽莲鬼王以自身为饵,诱江隐奔走四方,实则借他涤荡水脉之力,将散落各处的阴冥浊气悄然汇聚、提纯、反哺己身。更可怕的是,他竟已将黑手伸至九云鼎洞天之外,以莲根为引,暗渡地肺浊煞,直抵尚天真二人神魂深处!
“好一个‘莲生九窍,九窍通幽’。”江隐声音低沉如渊,“他不是在逃,是在养蛊。”
竹生灵童仰首望来,玉面肃然:“龙君,此庙地下三丈,有‘九幽莲池’雏形。他用三年光阴,以三百六十五具童男童女骸骨为基,以青州全境七十二处水神庙香火愿力为引,以黄河下游煞泥为壤,硬生生在阳世凿出一道通往九幽的伪通道。此刻莲池未成,但已能倒吸水脉精气,反哺阴冥。再迟三日,池成,他便可借池中阴煞,重铸鬼王真身,届时不必再假借城隍之名,而能直接以幽莲之相,立地为神!”
江隐不语,抬手掐诀,掌心浮起一枚淡青色水镜。
镜中映出庙宇全貌——表面看去,断壁残垣,荒草萋萋;可水镜深处,却见整座废庙如活物般微微搏动,地底深处,黑气如血脉般虬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