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章诸神的选择(4/5)
只有一声极轻微的“啵”。如同戳破一个水泡。
湿婆额心那枚燃烧亿万年的毁灭竖瞳，就这么……熄了。
不是破碎，不是崩毁。
是“关机”。
瞳孔深处翻涌的毁灭之火，如潮水般退去，露出底下一片澄澈幽深的黑色，仿佛宇宙初开前的最后一片虚无。
紧接着，祂缠绕脖颈的眼镜蛇发出一声悲鸣，七寸伤口处，青色藤蔓疯长而出，迅速覆盖蛇身，开出七朵素白小花——那是桃木剑上最寻常不过的桃花，花瓣柔嫩，沾着清晨露水。
湿婆庞大的神躯开始崩解。
不是溃散，是“退场”。
千丈身躯一寸寸变得透明，皮肤上的梵文褪色、剥落，化作纷纷扬扬的金色纸灰，每一片灰烬上，都印着《太初纪年》某一页的残章。祂手中的三叉戟寸寸断裂，断口处长出嫩芽，抽枝，展叶，最终化作一株亭亭玉立的桃树，树冠如盖，枝头累累，挂满青红相间的桃子，果皮上隐约可见细小符文，随呼吸明灭。
“原来……如此。”湿婆的声音不再洪大，反而变得温和，甚至带着一丝释然，“我等……只是你账本里，待销的一笔。”
话音落，祂最后看了李君一眼。
那眼神里，没有愤怒，没有不甘，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然后，祂的身影，连同那株桃树，一同消散于风中。
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除了空气中，淡淡一缕桃香。
毗湿奴座下墨绿巨蛇七颗头颅同时低下，十四只蛇瞳中，火焰熄灭，只剩下温顺的微光。祂巨大的投影缓缓缩小，最终化作一枚青翠欲滴的菩提叶，叶脉清晰，叶面上浮现出一行小字：
【赊欠账目：梵天创世权柄×1，湿婆毁灭本源×1，毗湿奴守护契约×1。利息：三界清宁，百年。还款日：道祖敕令。】
叶片飘落，被李君抬手接住，夹入袖中。
两百余尊梵教神灵，或骑白象，或持金刚杵，或燃毁灭火，此刻皆静立不动。祂们身上神光渐敛，铠甲缝隙里钻出青苔，兵刃刃口凝结露珠，眼眶深处，一株小小的桃苗正破土而出，舒展两片嫩叶。
没有反抗，没有悲鸣。
只有一片宁静。
仿佛祂们本就该是这片滩涂上，等待春雨的寻常草木。
远处云端，宙斯手中雷霆之矛“咔嚓”一声，裂开一道细纹。奥丁独眼中的世界树影像彻底黯淡，树根处，赫然浮现一行青色小字：
【赊欠账目：新大陆神权抵押×1。利息：凡人信仰自由。还款日：道祖敕令。】
上帝那团圣光微微摇曳，光晕边缘，悄然浮现出一串桃核状的暗纹，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。
李君收剑，转身。
素色道袍在海风中轻轻摆动，背影单薄，却如亘古矗立的山岳。
他脚下，恒河入海口的海水正缓缓退去，露出湿润黝黑的滩涂。滩涂之上，零星几株野桃树迎风招展，枝头桃花灼灼，粉白相间，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其中一株最小的桃树，树干上，不知何时被人用指甲刻下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：
【李君】
字迹稚嫩，却透着一股执拗的认真。
李君脚步微顿。
他伸手，从树梢摘下一颗熟透的桃子。
桃子不大，表皮泛着蜜色光泽，凑近了，能闻到一股清甜中带着微涩的香气——像极了三年前，他第一次直播时，咬下那口自家院子里摘的毛桃的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