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章诸神的选择(3/5)
，正式升格为“常量”。是宣告——从此以后，无论何等伟力试图改写他、抹除他、否定他，都需先向《太初纪年》支付代价。而此书，由他执笔，由他盖印，由他……收账。
湿婆的怒吼戛然而止。
祂终于明白了。
眼前这个道人，根本不是来打架的。
是来结账的。
结一场横跨亿万年的旧账。
梵教三相神自以为高踞天穹，俯瞰众生，却不知早在开天辟地之初，已有道人持笔立于混沌边缘，默默记下每一笔因果、每一次轮转、每一场兴衰。他们今日的降临，不过是账本上早已标红的一行小字；他们引以为傲的毁灭与创造，不过是李君笔下圈注的两个注脚；他们自认不朽的神性，不过是尚未到期的分期付款。
“你……究竟是谁？！”湿婆的竖瞳剧烈收缩，毁灭之火第一次显出动摇，“鸿钧？元始？还是……那传说中已寂灭的‘混元道祖’？！”
李君微微摇头，指尖拂过算盘上那四颗已落之珠。
“贫道李君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湿婆额头裂开的梵文、毗湿奴巨蛇断裂的头颅、梵天种子中无声哀嚎的四面，“直播卖过桃木剑，替人看过风水，帮邻居驱过黄鼠狼……至于道号么——”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让远处观战的宙斯雷霆之矛骤然黯淡，让奥丁独眼中映出的北欧世界树轰然抖落亿万片金叶，让上帝圣光之内，隐约传来一声悠长叹息。
“若诸位执意要问……”
李君左手一翻，青玉算盘隐去。
右手镇邪剑斜指苍穹，剑锋之上，一缕青气蜿蜒而上，直冲九霄。那青气在星穹尽头炸开，不似烟火，倒像一卷徐徐铺展的浩荡长卷——卷首二字，龙飞凤舞，古拙苍劲：
【道祖】
二字之下，并无落款。
却有万道金光自字迹中迸射，照彻寰宇。金光所及之处，白象国神庙坍塌的砖石自行归位，恒河干涸的河床涌出清泉，跪拜民众手中洒落的鲜血倒流回腕口伤口，连那些因恐惧而失禁的孩童，尿湿的裤裆也悄然蒸干如初。
时间，正在被温柔地“修复”。
不是逆转，不是倒带。
是“补全”。
补全所有因这场神战而错乱的微末因果。
“……那便，随缘吧。”李君轻声道。
话音未落，他手中镇邪剑忽地轻颤。
剑身嗡鸣，青光暴涨，竟在剑脊之上，缓缓浮现出一行细小篆文：
【此剑名‘镇邪’，乃贫道第三百二十一次直播所得打赏，铸剑材料为昆仑山老桃木、终南山晨露、直播间粉丝‘秃头道长’捐赠的头发三根、‘仙女姐姐’供奉的香灰一撮、以及……‘全村希望’投喂的半块桃酥。】
篆文浮现刹那，整柄剑仿佛活了过来，剑尖轻盈一跳，如同雀跃。
然后，它动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，没有撕裂虚空的剑光。
只是轻轻一送。
剑尖点向湿婆眉心竖瞳。
湿婆想躲。
可祂发现，自己连一根睫毛都动不了。
不是被禁锢，不是被压制。
是“不合时宜”。
就像暴雨中撑伞的人，突然被整个世界判定为“不该出现在此处”，于是连呼吸的节奏，都被强行校准为“等待晴空”。
剑尖，触到了竖瞳表面。
没有碰撞，没有爆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