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演讲前夕(1/4)
晚饭后,金浩开车送李君一行人回酒店。车窗外,海河市的夜景流光溢彩,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五颜六色。
小灵汐趴在车窗上,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,小嘴张着,看什么都觉得稀奇。
“师父,那个灯为...
天空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不是裂开,是整片穹顶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、撕扯、硬生生撑开一道缝隙——像熟透的桃子裂开第一道纹路,汁水未流,甜香先溢,可那香气里裹着铁锈味,混着灰烬与腐土的气息。
杜丹站在清风观山门前,脚底青砖忽然嗡鸣震颤,不是地震那种沉闷的抖动,而是如古钟被敲响前那一瞬的余韵,从地心深处传来,顺着鞋底、小腿、腰背一路攀上脊椎,直冲天灵。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后颈,那里有块铜钱大小的旧疤,是七岁时被雷劈过留下的印记。此刻那块疤正发烫,微微搏动,像一颗埋在皮肉下的小太阳。
“师父……”他没回头,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半度。
老道士没应声。
但杜丹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还有木鱼轻叩三响——笃、笃、笃。不是祈福的节奏,是镇魂的节拍。老道士没跟出来,可这三声木鱼,已把整个清风观的气机钉在了原地。
大灵汐却跑了出来,小脸煞白,攥着半截桃木剑——那是杜丹昨夜削的,还没开光,只用朱砂点了剑尖一粒红痣。她把剑举到杜丹眼前,手指抖得厉害:“哥……剑……它自己在跳。”
杜丹低头。
那截三寸长的桃木剑,正贴着灵汐掌心微微震颤,剑尖那点朱砂红得刺眼,红得不像颜料,倒像刚从活物血管里挤出来的血珠。更怪的是,剑身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金痕,细如蛛丝,却隐隐勾勒出山岳轮廓——泰山之巅、华山之险、嵩山之浑、衡山之秀、恒山之峻……五岳虚影,在木纹间一闪即逝。
他伸手接过。
指尖触到剑身刹那,一股灼热猛地窜入经脉!
不是火烫,是滚烫的、带着重量的“记忆”——千年前匠人凿石的汗滴坠入岩缝,百代帝王封禅时青铜鼎中腾起的青烟,无数双赤足踏过山阶磨亮的石棱,甚至还有某年某月某日,一个穿灰布道袍的老道士坐在泰山南天门石阶上,一边啃冷馒头一边往袖口抹鼻涕,袖口沾着半片干枯的松针……
全涌进他脑子里。
杜丹膝盖一软,差点跪倒。
他死死咬住后槽牙,舌尖尝到腥甜。左手撑地,右手仍攥着那截桃木剑,剑尖朝天,朱砂红点正对着天上那道刚裂开的细缝。
缝里,没有光。
只有一片浓稠的、缓慢旋转的暗金漩涡。
像一只闭了万年的眼睛,终于掀开一条眼睑。
“四纮一字塔……”杜丹喉咙发紧,吐出五个字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,“他们拿五岳石当引子,要抽我大夏的地脉?”
话音未落,脚下大地猛地一陷!
不是下陷,是“塌陷”——整座鹿县所在的丘陵地带,地壳如薄冰般向下凹陷三寸!山岗弯腰,溪流倒流,远处几株百年老槐树根须轰然破土而出,在空中狂舞如巨蟒。而清风观后那口老井,井口竟喷出尺许高的青气,凝而不散,聚成一柄虚幻长剑模样,剑尖直指东北方向——正是樱花国方位。
老道士终于迈出了门槛。
他没穿道袍,只着粗布短褐,赤脚踩在龟裂的泥地上。手里拎着一把豁了三处口子的柴刀,刀身乌黑,刃口却泛着青白寒光。他走到杜丹身边,蹲下,伸手摸了摸那截桃木剑。
指尖拂过朱砂红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