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演讲前夕(2/4)
红点倏然扩大,如墨滴入水,瞬间晕染整截剑身,又在剑脊位置凝成一行小字:**“桃木非剑,人心即锋。”**老道士盯着那行字,久久不语。风吹起他鬓角灰发,露出耳后一道陈年旧疤——形如蟠龙,鳞甲分明,却是逆鳞朝上,仿佛这条龙,生来就在反骨。
“君儿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平缓得像在说今日饭食,“你记得清风观祖训第几条?”
杜丹喉结滚动:“第七条。”
“念。”
“……若见山岳移位,地脉倒悬,非妖邪作祟,乃故土将倾。此时不必焚香,不必诵经,不必请神——只需提剑,朝心口扎一刀。”
老道士笑了。那笑容极淡,却让杜丹后颈汗毛倒竖。因为师父笑时,左眼瞳孔深处,竟浮起一轮微缩的日轮虚影,金光灼灼,刺得人不敢直视。
“错了。”老道士摇头,“是第八条。”
杜丹一怔。
“第八条?”他从未听过清风观有第八条祖训。
老道士却已站起身,将手中柴刀塞进杜丹手里。刀柄温润,竟似有体温。“第八条,”他望向东北方天际那道暗金裂隙,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锤,“——若天欲斩我山河,我便劈开这天!”
话音炸开的刹那,清风观后山整座断崖轰然崩塌!
不是坍塌,是“跃起”——千吨重的赭红色山岩离地三尺,悬浮半空,碎石簌簌剥落,露出内里密密麻麻、纵横交错的金色脉络!那些脉络如活物般搏动,每搏动一次,便有缕缕青气升腾,汇入杜丹手中桃木剑。
剑身朱砂尽褪,通体转为澄澈青玉色,温润生光。
而就在此时,远在万里之外的樱花国,四纮一字塔顶端。
天照大神金色瞳孔骤然收缩。
祂感应到了。
不是感应到大夏某处升起的反抗气息,而是感应到……自己亲手埋下的五岳石引子,正在被一股更古老、更蛮横的力量反向攫取!
塔基之下,那堆来自泰山的玄武岩突然迸裂,石粉飞扬中,岩芯赫然显露——竟是一截早已碳化的桃木枝,枝上七朵干瘪花苞,花瓣边缘还凝着千年不化的晨露结晶。
月读命失声道:“李咏枝?!”
建御雷神手中太刀嗡鸣:“不可能!那截枝条早该湮灭在时光长河里!”
天照却沉默着,缓缓抬起右手。祂掌心向上,一缕暗金火焰跃然燃起,火中浮现影像——鹿县,清风观,一个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人正将柴刀抵在左胸,刀尖已刺破衣衫,渗出血珠。
血珠未落,竟化作七枚篆字,悬浮于半空:
**“吾身即山,吾血即河。”**
天照第一次变了脸色。
不是愤怒,不是惊疑,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错愕。祂喃喃道:“他……在借地脉炼体?以五岳为炉,以九州为鼎,以自身血脉为薪火?”
思兼神倒吸一口冷气:“这根本不是修道……这是……铸神!”
话音未落,整个樱花国大地剧震!
并非地龙翻身,而是……地脉在“抽搐”。
被诸神强行抽取、加速奔涌向大夏的灵气洪流,竟在半途猛地调头!像被一只巨手攥住咽喉的狂龙,硬生生扭转方向,咆哮着倒灌回樱花国本土!
轰——!!!
最先崩溃的,是四纮一字塔。
塔身自基座开始寸寸龟裂,裂缝中喷出的不是火焰,而是沸腾的、粘稠的墨绿色液体——那是被强行逆转的地脉精粹,混杂着千万亡魂未散的怨气与五岳山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