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二章 满目皆反(1/4)
明教与江湖大派激烈厮杀,陈渊又在其中搅动风云,引得天下七盟中的三个跟三大世家开战,这些幽州的众人都是知道的。不过知道归知道,在他们看来,幽州地处北地偏远之地,这战火应该烧不到他们这里来才对...
陆北明指尖在檀木案几上轻轻一叩,三声短促,如雨打芭蕉,却无半分闲适,只余森然节律。她身后垂手而立的岳灵儿微微侧首,目光扫过卢氏肩头尚未完全愈合的裂痕——那处皮肉翻卷,灰白死气尚未散尽,分明是饿鬼道反噬未消之兆,可此人站得笔直,呼吸沉稳,眼底竟无一丝疲态,唯有一片淬火后的幽沉。
“重创雍州?”陆北明忽而一笑,唇角扬起时竟似刀锋出鞘,“天水城十二连环坞,九曲水牢镇地脉,浮屠铁塔锁龙气,单是外围三十六座箭楼便布有‘千机锁江阵’,更别说内城九重闸门后,尚有雍州老祖闭关所留的‘玄龟镇岳印’残纹——你倒说说,凭你一人,如何破?”
卢氏不答,只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符牌,正面雕着半截断裂的方天画戟,背面则蚀刻着七枚细小骷髅,骷髅空洞的眼窝里,竟隐隐浮动着一线暗红血光。他将符牌置于案上,推至陆北明眼前三寸处,声音低而稳:“此乃饿鬼道‘衔尸引’副符,非主器本体,却可借其一丝吞纳之势,引动百丈之内所有生灵气血逆流三息。”
陆北明瞳孔骤然一缩。
岳灵儿失声:“衔尸引?!此符早该随前明教覆灭湮于西漠黄沙,怎会……”
“五百年前,雍州初建连环坞时,曾掘开一座古墓,墓中棺椁内并无尸骸,唯余七具干瘪人俑,俑心各嵌一枚青玉符片。”卢氏目光如钉,“当年主持掘墓者,正是如今雍州大长老路谦亨的师尊——‘断碑手’沈砚秋。他取走六片,独留一片埋于坞口镇水石下,以为压胜。那片,便是此符母胎。”
水寨外江风骤急,吹得檐角铜铃狂响,仿佛无数冤魂齐哭。
陆北明霍然起身,长裙扫过案几,震得茶盏嗡鸣。她俯身盯着那枚青玉符,良久,忽然抬手,骈指如剑,一缕碧色真气自指尖激射而出,直刺符心骷髅眼窝!
嗤——
一声轻响,符面血光暴涨,竟反向吞吸那缕真气!碧光甫一触碰,即被拉成细丝,尽数没入骷髅眼窝深处,而符上七枚骷髅,其中一枚眼窝血光骤亮,竟缓缓转动半圈,露出后颈一道极细的金线刻痕——正是天水城雍州族徽“双鲤衔月”中月轮边缘的隐秘纹路!
岳灵儿倒抽一口冷气:“这符……竟能映照雍州血脉印记?!”
“不止印记。”卢氏声音微沉,“当年沈砚秋盗符时,不知那七具人俑本是明教‘七魄祭坛’所化,每具俑皆对应雍州一脉嫡系血脉。六片符已融入六位雍州长老体内,化作他们功法根基之一。而最后一片……”他指尖轻点符背,“正镇在连环坞水牢最底层——那里关着的,不是叛徒,而是雍州当代少主路明珏。”
陆北明眸光如电:“路明珏?他不是三年前因‘玄阴蚀骨症’暴毙于药王谷?”
“暴毙?”卢氏冷笑,“药王谷送去的七副‘续命金丹’,每一颗丹心都裹着半枚衔尸引残纹。路明珏每服一粒,体内雍州血脉便被悄然蚀刻一道傀儡烙印。他如今活得好好的,只是再不能踏出水牢半步,成了雍州最锋利、也最不敢示人的刀。”
水寨内死寂无声,唯有江涛拍岸之声如鼓点般沉重。
陆北明缓缓坐回主位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案几边缘一道旧刻痕——那是她幼时与宋烟罗比剑所留。许久,她开口,声音已全无方才的锋锐,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:“若我答应联手,你要我做什么?”
“三件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