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章 风云再起(1/4)
赵无忌的话让西北二城的人沉默良久。朝廷与江湖势力联手要共同对抗明教,这可是极其少有的事情。
准确点来说,地方上的朝廷势力与江湖势力联手做一些事情是常有的。
但是,直接以皇帝的名...
长宁坊地下酒窖深处,空气凝滞如胶,淡红色雾气缓缓旋转,仿佛一条蛰伏的毒蟒盘踞在百余名红莲教徒之间。那猩红莲花在圣子指尖微微震颤,花瓣边缘渗出细密血珠,一滴、两滴,坠入地面时竟无声无息,只留下指甲盖大小的漆黑凹痕——那是被真灵之火灼穿的痕迹。
“圣子,七皇子府传来急信。”一名灰袍执事匍匐爬行至阶下,双手高举竹简,额头紧贴冰凉青砖,“林怀海指挥使亲笔所书,言明秦肃观已率禁军精锐于今夜子时前集结长宁坊外,另遣八扇门高手潜入坊内各处要道。他……似已知我等藏身之所。”
红莲圣子并未回头,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莲瓣,轻轻一吹。那瓣肉眼可见地枯萎、炭化,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。他声音轻得像耳语,却让整个地窟温度骤降:“他知道?他若真知道,此刻该是带着御林军破门而入,而非派几个探子猫着腰钻墙缝。他是在赌——赌我们不敢动他那几颗棋子,更不敢在他眼皮底下血祭。”
话音未落,地窖穹顶忽有闷响传来,似铁器刮擦石壁,簌簌落灰。众人仰首,只见三道蛛网状裂纹自正上方蔓延开来,蛛丝般纤细却透着森然寒意。红莲教脸色微变:“是柳随风的阵纹!他们竟把‘牵机引气阵’布到了地脉节点上!”
“牵机?”圣子终于侧过脸,唇角勾起一抹讥诮,“倒也配得上这名字——牵一线而动全身,机一转则气自涌。可惜,他们牵的是龙脉分支,引的是人族气运,却不知……红莲圣火,本就是从气运淤塞处燃起的业火。”
他忽抬手,五指张开,掌心浮起一朵幽蓝火焰。那火苗看似柔弱,却令周遭红雾如遇天敌般急速退散,露出下方刻满符文的青铜地砖——正是七杀碑残片嵌入之处。碑面龟裂,缝隙里渗出暗金血线,蜿蜒如活物,在地砖上爬行、汇聚,最终凝成七个扭曲古篆:【杀·生·灭·劫·嗔·贪·痴】。
“七杀碑认主,非以力夺,而以念饲。”圣子指尖轻点碑面,血线骤然暴涨,缠绕上他手腕,“赵无忌想借龙脉之力唤醒碑中沉睡的杀道意志,再以二皇子之名行代天巡狩之举……可笑。杀道岂容凡人驱策?它择主,从来只看谁心底最深的怨毒烧得最旺。”
此时地窖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。两名红衣护法拖着个浑身是血的瘦小少年进来,少年颈间套着铁链,脚踝处烙着“罪奴”二字,正是长宁坊本地帮派“泥鳅帮”的小头目。他左眼已瞎,右眼却亮得骇人,死死盯着圣子手中那朵幽蓝火焰。
“带他来做什么?”圣子问。
“禀圣子,此子昨夜偷窥血祭台,被属下擒获。按例当焚为薪柴。”护法躬身答道。
圣子垂眸,忽然伸手捏住少年下巴,强迫他抬头。少年喘着粗气,喉骨咯咯作响,却咧嘴笑了:“你烧不死我……我娘临死前说,我是被七杀碑选中的人,碑里有我爹的名字……他死在二十年前的‘玄甲营屠坊案’里,你们红莲教……当年就在这儿点的第一把火!”
地窖骤然死寂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圣子瞳孔猛地收缩,幽蓝火焰倏然暴涨三尺,映得他眉心莲印血光流转。他缓缓松开手,少年瘫软在地,咳出一口黑血,血中竟裹着半片泛金鳞甲——那鳞甲边缘尚存刀痕,分明是玄甲营制式胸甲碎片。
“玄甲营……”圣子喃喃,指尖拂过少年额角旧疤,“原来如此。当年赵广为篡位清洗宗室,假借‘妖魔作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