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章 风云再起(2/4)
’之名血洗长宁坊十七户武勋世家,其中玄甲营三百将士尽数坑杀于此窖。尸骨填了地基,鲜血浸透砖缝,怨气百年不散……这才养出了七杀碑第一道杀纹。”他转身,袍袖翻卷如血浪:“传令,血祭提前。不必等龙脉分支爆发——今夜子时,以三百罪奴心头血浇灌碑基,以少年纯怨之念为引,强行催动七杀碑!”
“圣子!”红莲教失声,“龙脉未至,强行启碑必遭反噬!您尚未炼成‘莲台渡厄身’,一旦碑灵暴走……”
“渡厄?”圣子冷笑,指尖幽火腾空而起,幻化成一面燃烧的青铜镜,“你可知为何红莲圣母赐我真灵时,要在眉心烙下这枚莲印?因我本就是七杀碑第七道杀纹所化!当年赵广镇压碑灵失败,碎碑七块,其中一块融入其女胎中,诞下我父——那位被贬为庶民、郁郁而终的废太子。我体内流淌的,从来不是赵氏血脉,而是七杀碑的杀道本源!”
镜中火光摇曳,映出二十年前血雨腥风的画面:玄甲营将士跪伏在窖中,铁链锁颈,身后是手持火把的红莲教徒。为首者披着染血袈裟,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猩红如灯——正是如今红莲教的前任大长老!
“所以你们这些年苦心经营,替赵景弘招揽信徒、刺杀政敌、血洗江湖……”圣子声音陡然拔高,幽火轰然炸裂,“全是为了喂饱这块碑!喂饱我!你们以为自己在侍奉圣母?不,你们只是碑灵豢养的伥鬼!”
红莲教浑身剧震,膝行后退,额头撞在青铜砖上咚咚作响。其余长老面如死灰,有人悄悄掐诀欲遁,却被无形力场死死钉在原地——那是七杀碑自带的“绝域禁制”,一旦启动,方圆十里内,元丹境以下皆如蝼蚁待宰。
子时将至。
长宁坊外,秦肃观立于一座三层酒楼檐角,玄铁甲胄覆体,腰悬斩蛟刀。他身后静立八名六扇门高手,人人面覆黑巾,手持特制破罡弩。远处街巷灯火通明,禁军铁蹄踏碎青石板的声音由远及近,震得瓦砾簌簌而落。
“陈兄,你确定他们在下面?”秦肃观低声道。
陈渊负手立于他身侧,青衫未束,发梢沾着夜露:“七杀碑残片埋在酒窖最底层,红莲教布阵时无意泄露了地脉波动。贝先生已确认,他们正在强行催碑。”
秦肃观眯眼望向酒窖方向,那里地面微微震颤,似有巨兽在腹中翻身:“那就按原计划——我带人强攻入口,你与贝先生直捣黄龙。但陈兄,我有个私愿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若见那红莲圣子……留他一口气。”秦肃观声音沙哑,“我要亲手剥开他的皮,看看里面是不是还裹着二十年前我师父的骨头。”
陈渊默然片刻,点头:“好。”
话音未落,酒窖方向骤然爆开一团惨白光芒!不是火,不是光,而是无数细如毫芒的银线交织成网,自地底喷薄而出,瞬间贯穿整条长宁坊街道。青石板如纸糊般撕裂,屋舍梁柱寸寸崩解,三十余名禁军士兵甚至来不及惨叫,便被银线绞成漫天血雾。
“是七杀碑的‘千刃丝’!”贝先生身形一闪挡在陈渊身前,袖中飞出十二枚铜钱,叮当碰撞间结成八卦阵盾,“碑灵已苏醒!快走!”
陈渊却未动。他凝视着那漫天银线,瞳孔深处一点金芒悄然亮起——那是吞天饕餮血脉被激发出的本能预警。银线看似狂暴无序,实则遵循着某种古老律动,每一道轨迹都暗合北斗七星方位。而银线交汇的核心,正是酒窖入口处那扇斑驳木门。
“不是这里。”陈渊突然开口,抬手虚按。掌心浮现一枚青玉令牌,正是明教盟主云昭岚亲赐的“敕令符”。玉牌嗡鸣震颤,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蝌蚪文,竟是以秘术强行解析银线律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