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黑指女巫(2/3)
钩,枝身却布满蛛网状裂痕。“赫德拉大人在画什么?”
“松枝。”她笔尖顿了顿,“刚折下来的。”
布里埃眨眨眼,凑近看:“可松枝该是青绿的,您画的怎么泛灰?”
希露媞雅没答,只将羊皮纸翻转。背面竟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,全是同一句话的反复誊抄:
> **“它撞倒一排排树木,呼出的气息将路过的人和兽冻结,化为死寂的冰雕。”**
字迹由工整渐趋潦草,最后几行几乎划破纸背。布里埃心头一跳,想起白日里诗人唱的史诗——那头名为“覃涛”的灾厄之兽,其吐息冻结万物的描述,竟与希露媞雅笔下字句分毫不差。
“您……”她声音发紧,“您也听过那个故事?”
希露媞雅终于抬眼,火光在她瞳孔里跃动,像两簇幽蓝火焰:“听过七个版本。这个,是法兰夫人讲的第七个。”
布里埃呼吸一滞。她突然明白了什么——那位神秘园艺师,那位连父亲南德里都需以“先生”相称的法兰夫人,与眼前这位联盟最年轻的四阶法师之间,必然存在某种比血缘更沉的牵绊。她张了张嘴,却不敢问出口,只默默将一杯蜂蜜牛奶递过去。
希露媞雅接过杯子,指尖无意擦过布里埃手背。那一瞬,布里埃感到皮肤微麻,仿佛被静电击中,低头时发现袖口绣着的鸢尾花图案,花瓣边缘竟悄然泛起银蓝色荧光,如同夜光藤的蕊心。
“您……”她惊愕抬头。
希露媞雅已垂眸啜饮,嗓音平静:“风铃草原的夜露含微量星尘,沾在衣料上会发光。不必惊讶。”
可布里埃分明看见,希露媞雅搁在膝上的左手,无名指内侧有一道极淡的旧痕——形状如半枚风铃草花瓣,边缘微微翘起,似曾被什么灼烧过,又似被什么温柔抚平。
深夜,布里埃辗转难眠。她悄悄起身,借着月光溜出小屋。篝火余烬尚温,希露媞雅却不在原处。她循着极淡的铃音走向屋后荒坡,远远看见黑裙身影立在坡顶,仰头望着星空。今夜无云,银河如瀑倾泻,而希露媞雅右手悬于胸前,掌心向上,一缕极细的银蓝色光丝正从她指尖逸出,蜿蜒升空,没入星河深处。
布里埃屏住呼吸,不敢靠近。那光丝飘渺如雾,却带着奇异的韧性,在抵达某颗黯淡星辰时,骤然绷直、震颤,继而化作千万点微光炸开——如同一颗种子在宇宙腹地猝然迸裂,播撒出整片星群。
光点散尽,希露媞雅缓缓放下手。她并未回头,声音却清晰传来:“布里埃小姐,夜里露重,小心着凉。”
布里埃僵在原地,喉咙发紧。她终于明白为何父亲提及法兰夫人时,眼中总有三分敬畏、七分隐忧;也终于懂得为何希露媞雅购买的服饰看似“土气”,却件件缀着星轨纹样——那些纹路并非装饰,而是锚点,是她在法师联盟腹地刻意布下的坐标,只为确保某一日,当银蓝光丝再次升空时,能准确落入陨星湖畔那扇朝北的窗。
翌日清晨,马队启程前往柯林城。途经一片沼泽边缘时,布里埃发现希露媞雅频频侧目。沼泽水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灰白天空,唯有一丛枯芦苇在无风处轻轻摇晃。她正欲询问,忽见希露媞雅解下颈间一条黑色丝绒带——带子中央嵌着一枚卵形黑曜石,石面流转着墨色云纹。
“赫德拉大人,这是?”
“信物。”希露媞雅将黑曜石按在沼泽岸边湿润的泥土上。刹那间,泥面浮现蛛网状裂痕,裂痕中渗出银蓝色液体,迅速汇成一行浮凸文字:
> **“松枝未断,根已入地。”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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