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玉佩去向(1/4)
辰时初刻的时候,早上的钟声还回荡在耳边。许元穿了一件灰色的短褐衣服,在腰间挂了一把普通的匕首,并且脸上涂了一层锅灰,看上去就像一个送柴的人。
大兴善寺后面门位于靖善坊北边,早上就有脚夫来往于其中,送菜、送炭的人很多,许元混进了一群挑担子的人里面进了寺庙。
没有去到正殿,而是转到了东边的账房里。
账房为三间低矮的小屋,门上挂有一块破旧的竹帘,里面传来了算盘珠子被拨动的声音。
许元在外面站了会儿,等到......
许元转身就走,脚下的青砖被踩得发出闷响,靴底碾过碎石子的声音像刀刮在铁板上。谢珩一把拽住他胳膊:“许少卿——”话没说完就被许元甩开,力道之大,谢珩踉跄半步才稳住身形。
“调人!大理寺所有能动的捕卫,立刻点齐三十人,带火把、弓弩、钩镰枪,半个时辰内必须到许府门前!”许元边走边解腰间鱼符,一把塞进谢珩手里,“持此符去金吾卫西坊署调二十名巡街甲士,就说——圣旨未下,但隐龙卫余孽已潜入臣宅,意图劫持人证!若金吾卫迟疑,你便当场砸了他们的铜牌!”
谢珩一怔,旋即咬牙应声:“是!”转身疾奔而去。
许元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,马头斜斜偏转,不往朱雀大街正道,反抄永安坊北巷小径。马蹄踏碎薄霜,溅起细雪般的尘土,在夜风里飘散如灰。他左手攥着天子剑鞘,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,指节泛白,指甲深陷进皮鞘纹路里。马速越来越快,风灌进衣领,像无数冰针扎进脊背,可他额角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不是热,是冷汗。
许府离大理寺不过三坊之地,平日策马只需半刻。今夜却似隔着千山万水。
巷子窄,两侧高墙夹峙,头顶一线天光被乌云吞尽。许元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重而短促,胸腔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炭,烫得生疼。那少年……那个蜷缩在布庄暗格里、嘴唇发紫、牙齿打颤的少年——不是魏王府暗卫,而是萧让临死前用血在砖缝里划出的第三个名字:阿砚。
萧让说,他是前朝工部侍郎遗孤,五岁失怙,十岁被收进隐龙卫做信童,专司誊抄密令、传递火漆文书。他认得所有联络暗号,背得下七十二处联络点的进出口令,更记得每一笔银钱往来账目背后真正的经手人。萧让死前拼尽最后一口气,在砖缝里刻下“砚”字,又补了一笔歪斜的“许”字——那是他替许元埋下的最后一颗钉子,也是唯一能撬开魏王府黑幕的楔子。
可现在,人没了。
许元猛地勒住缰绳,马匹长嘶人立,前蹄扬起砸在青石上,火星迸溅。他翻身落地,靴子踩进路边积雪,鞋帮瞬间湿透。巷口拐角处,一盏破灯笼挂在歪斜的木杆上,灯油将尽,火苗忽明忽暗,映得地上几滩暗红水渍泛着幽光——是血,还没干透,边缘已结薄冰。
他蹲下身,指尖蘸了一点,凑近鼻端。
桐油味混着铁锈气,还有极淡的一丝沉香——魏王府熏香的独有配比,三钱苏合、两钱龙脑、一钱檀屑,焚时清而不冽,入骨三分。
许元直起身,目光扫向左侧坊墙。墙头瓦片整齐,唯独东南角缺了一片,断口新鲜,瓷茬锋利。他跃上墙头,足尖一点,借势翻进许府后园。
园中静得可怕。
月洞门半掩,门轴断裂,横倒在地。几株冬梅被踩踏得枝折花落,泥里埋着半截撕裂的靛蓝布条——阿砚穿的衣料。许元俯身拾起,布条一角绣着极小的墨竹纹,针脚细密,是宫中尚衣局特供隐龙卫信童所用。
他沿着碎石小径疾行,靴底碾过枯枝,发出脆响。西厢房院门虚掩,门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