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玉佩去向(2/4)
里透出一点微光。许元停步,侧耳听——没有呼吸声,没有呻吟,连老鼠爬过梁木的声音都无。他缓缓推开门。
屋内烛台倾倒,蜡泪淌成蜿蜒赤蛇。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四名守卫,脖颈青紫,嘴角溢出白沫,手指抠进地板缝隙,指甲翻裂。许元蹲下,掀开一人眼皮——瞳孔扩散,舌苔厚腻泛黄,舌尖微卷,齿龈有细小血点。他伸手探鼻息,又按颈脉,半晌,收回手。
中毒。
不是寻常蒙汗药,也不是鹤顶红之类烈毒。这症状……像“醉梦散”,产自岭南瘴林深处,取千年醉榕汁液炼制,服之如酣睡,实则神魂渐滞,七日不醒,醒则癫狂而亡。当年太医署曾呈报此毒流入长安,被李世民亲批禁绝,所有配方销毁,药渣焚于玄武门外——可如今,竟出现在许府西厢。
许元站起身,环顾室内。床铺平整,被褥未动。案几上摊着一本《论语》,书页翻在“学而时习之”一页,墨迹未干。阿砚每日晨昏必诵此章,萧让教的规矩——“字字皆印心,句句皆照胆”。
他忽然转身,走向墙角博古架。
第三层,一只青釉瓷瓶歪斜着,瓶口朝外。许元取下瓶子,晃了晃,空的。瓶底内壁有一道极细的刻痕,呈北斗七星状。他拇指用力一按,瓶身咔哒轻响,底部旋开,露出一个暗格。里面只有一张薄纸,折叠成指甲盖大小。
许元展开。
纸上无字,唯有一枚朱砂指印,印纹清晰,中指第二指节有颗痣——正是阿砚右手的特征。
指印下方,一行蝇头小楷,墨色略淡,像是匆忙写就:
> “砚非砚,砚是镜。镜照魏邸,镜碎则影灭。勿寻我,寻镜。”
许元盯着那行字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镜?
他猛然抬头,目光扫过满屋陈设——铜镜悬于东壁,蒙尘已久;梳妆匣上镶着一面小铜镜,背面刻着“贞观八年御赐”字样;床头灯架顶端,嵌着一片打磨极薄的琉璃片,折射烛光,碎成七彩光斑……
都不是。
许元快步走到窗边,推开糊着高丽纸的木棂。窗外是后园假山,山石嶙峋,藤蔓枯槁。他眯起眼,顺着琉璃片折射的方向望去——光斑落在假山南侧一块卧石上,石面光滑如镜,正映着天上残月。
他跃窗而出,踏雪而行,靴子踩在石阶上咯吱作响。绕至假山背面,果然见那块卧石底部被人凿开一道寸许宽的缝隙,里面塞着一卷油纸。
许元抽出油纸,抖开。
是一幅绢画。
画中并非山水人物,而是长安城舆图局部——崇仁坊东面南,一处不起眼的茶肆,匾额题“漱玉居”。画角朱批小字:“癸卯年腊月初七,魏邸遣人购此铺,契书藏于柜底青砖第三层。”
许元指尖抚过那行字,忽然顿住。
癸卯年腊月初七……那是三个月前,李泰刚被加授雍州牧,兼领左右卫大将军之时。彼时他正以整顿京畿治安为由,大量收购坊间铺面,美其名曰“安置退伍将士”。可谁都知道,那些所谓“退伍将士”,一半是隐龙卫裁撤人员,一半是前朝旧部改头换面。
漱玉居……许元心头一震。
今日下午,他刚从西市回来时,曾在崇仁坊东口见过一辆青帷马车停在漱玉居门口。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半截紫金蟒纹袖口——与李泰白日里所穿常服纹样一致。
当时他只当是巧合。
此刻再想,哪有什么巧合。
许元将绢画收入怀中,转身欲走,忽闻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嚓”。
他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