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迎来到滴滴小说

滴滴小说 > 历史军事 > 相国在上 > 783【二十五年】

底色 字色 字号

783【二十五年】(1/4)

    依照大燕礼制,只要东宫有主,其余皇子在成年获封亲王之后便需前往封地就藩,此举是为了保证社稷稳固,避免出现兄弟阋墙引发的动荡。

    但在实际情况中,历任帝王极少会做到这般严格。

    原因很简单,...

    沈秉文话音未落,窗外忽有清风穿廊而过,卷起案头几页纸笺,簌簌作响。薛淮抬手按住那叠尚未归档的《海务初议》手稿,指尖微顿,目光沉静如古井无波,却似有千钧之力压在胸中——不是因云安公主之事羞赧难言,而是被岳父这番剖心沥胆之语,撞得心口一热,喉头微哽。

    他未曾立刻应声,只将手中茶盏缓缓搁回青瓷托盘,盏底与瓷托相触,发出极轻一声“叮”,清越如磬,在花厅内余音微颤。

    沈秉文也不催促,只端坐不动,一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静静看着这个女婿。那目光里没有试探,没有逼迫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笃定,仿佛早已看透薛淮骨子里的执拗与分寸——此人不贪权,不恋栈,不徇私,却偏偏最难割舍一个“理”字;他可以为开海章程彻夜推演七遍,可以为一条船引定价反复核算三昼夜,却从不曾为自己婚事多谋半分。可正因如此,才更需有人在他身后,替他把那道该跨的门槛,稳稳垫高一阶。

    片刻后,薛淮终于开口,声音低而沉,字字清晰:“岳丈所言,句句入心。云安公主之事……确非虚传,亦非儿戏。去年秋闱放榜之后,宫中确有密旨询臣心意,臣未敢应,亦未敢拒。只回了一句:‘臣愿以海务为先,待南洋商路通、海运银庄立、七署司职明,再议终身。’”

    沈秉文闻言,眉峰微扬,眼底掠过一丝激赏。

    薛淮续道:“陛下未再追问,只批了四个字:‘朕候尔成。’”

    花厅内一时寂静无声。檐角铜铃轻响,风拂竹影摇曳于粉墙之上,光影斑驳如墨痕浮动。

    沈秉文良久,方叹道:“好一个‘朕候尔成’……天子以国事托付,亦以家事相许,此等信重,古来能有几人?景澈啊,你不是不敢承,是不愿负。可你要明白,有些担子,不是扛得越久就越沉,而是越拖越重——重到日后你若想退,已无路可退;你想缓,已无人可缓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伸手自袖中取出一封素笺,封口火漆尚新,印着一枚小小篆章,刻的是“扬泰船号·总账房印”。

    “这是昨日我入京后,命账房连夜拟就的首批船引申购方案。”他将信递过去,语气平缓如常,“上等船引,申三张;中等,申五张;下等,申十二张。总价银四十七万八千两,报在均价浮动区间之内,上下不过一成二分。且每一张报价,皆附有航路规划、船队配置、水手名录及三年盈亏测算——不是赌运,是算账。”

    薛淮双手接过,指尖触到纸面微潮,似还带着沈秉文袖中体温。他没急着拆开,只将信贴于胸前,郑重颔首:“岳丈放心,此信我亲自交予度支司存档,开标当日,必邀户部王尚书、都察院左都御史亲临监审,三司共验,绝无偏私。”

    沈秉文笑着摆手:“不必刻意。老夫信你,亦信海衙的章程。只是……”他忽而敛了笑意,压低声音,“昨夜我宿在松鹤楼,遇着一人。”

    薛淮眸光一凝。

    “闽粤商会会长陈砚舟。”沈秉文缓缓道,“他未带随从,只携一匣旧书,说是前日自泉州古市淘来的《郑和航海图残卷》,欲献于海衙充作海图馆镇馆之宝。我问他为何不走海衙正门呈递,他答:‘怕走正门,反被挡在门外。’”

    薛淮默然。

    陈砚舟其人,闽粤海商世家出身,祖父曾掌泉州市舶司副提举,父亲早年因卷入嘉靖年间海禁弊案被贬琼州,郁郁而终。陈氏一族自此蛰伏三十余

-->>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上一章目录下一页推荐本书加入书签
  新书推荐:东京1994,从研修医开始 从文盲开始的顶流时代 文豪1979:人民文学家 1960:我叔叔是FBI局长 文豪1983:我在文化馆工作 缔造美利坚: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起飞年代 拍戏,获得超能力 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

设置

字体样式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