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 勾连(1/3)
当晚,洛阳,太傅府上。书房之中,司马懿在烛影摇动的昏黄光线之中,听长子司马师与次子司马昭二人说完今日毌丘俭来到洛阳一事,竟然一时抚手大笑起来。
司马师不禁疑惑,问道:“父亲何故发笑?...
郭淮的铁胄砸在青砖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钝响,震得梁畿袖口微颤。他垂眸看着那顶鹖羽铁胄歪斜滚至自己脚边,冠缨上染着渭水北岸刮来的细沙,在烛火下泛出灰白的光。堂内静得只闻门外更鼓三声,梆子敲得极慢,仿佛也惧着这满室雷霆。
曹宇却未拾起铁胄,只将腰间佩剑解下,“锵”地一声横置于案头,剑鞘上铜吞口映着烛火,竟似一泓冷泉。他目光扫过梁畿,又落在石苞和脸上,喉结滚动两下,声音压得极低:“义权,你一路从许游来,可曾见着汧县方向有烽燧?”
石苞和抱拳,甲叶相撞声清越如磬:“回都督,自榆糜至郿县百二十里,沿途三处烽燧台皆无狼烟,唯见焦木残垣,似被汉军焚毁后弃置。”
曹宇指尖重重叩击案面,三声,节奏分明,如同战鼓催阵:“烧了烽燧……是怕我们彼此呼应,还是怕我等知晓汧县已成孤城?”他忽而冷笑,那笑却比怒更令人脊背发寒,“陈祗这老贼,竟连魏国边郡烽燧的规矩都摸透了——烽燧若燃,必是急报;不燃,便是无声之狱。他倒好,直接把狱门焊死了。”
梁畿上前半步,声音沉稳:“都督,汧县守军尚有五千余众,陈泰、牛金、梁玮三人皆是宿将,粮秣足支三月。纵使汉军围而不攻,亦可坚守待援。倒是眼下阳遂以西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悬于堂侧的关中舆图,指尖点向五丈原西侧一片赭色山峦,“马冢高地虽为要隘,然其北坡土质松软,若遇连阴,恐生滑塌。昨夜斥候报,渭水上游暴雨,水位已涨三尺。”
“滑塌?”曹宇倏然抬头,眼中戾气稍敛,转为锐利,“你是说,姜维若真欲死守马冢,便须日夜加固北坡?”
“正是。”梁畿颔首,“马冢北坡若溃,汉军营垒必遭泥流冲垮,届时姜维纵有五万兵,亦如釜中游鱼。然则——”他话锋陡转,直刺要害,“汉军若早知此患,何须费力修筑?若不知,又怎敢将两万精锐尽屯于上?”
烛焰猛地一跳,爆出几点星火。
曹宇瞳孔骤缩,霍然起身,甲胄铿然作响。他大步踱至舆图前,手指沿渭水北岸缓缓上移,停在一处墨点标注的河湾:“此处……叫什么?”
“灞水支流,名曰‘曲渊’。”梁畿答得极快,“水势平缓,两岸淤泥厚积,夏秋之际芦苇丛生,舟楫难行。”
曹宇盯着那墨点,良久不语。忽然抓起案上朱砂笔,蘸得饱浓,在曲渊南岸狠狠画了一道粗线,又在曲渊北岸另画一道,两线之间,留出不足五丈宽的狭长水道。他手腕一沉,朱砂滴落,如血坠地:“传令司琦——即刻率三千工卒,携铁锸、麻绳、桐油浸过的巨木,星夜赶往曲渊!给我在五日内,在曲渊水道上搭一座浮桥!桥身须以桐油浸木为基,上覆厚板,板隙填塞湿泥!再令王昶将军,调拨五百辆辎重车,尽数卸空,装满碎石与沙袋,明日卯时前,全数推至曲渊南岸!”
梁畿呼吸一滞:“都督……这是要决堤?”
“决堤?”曹宇冷笑,朱砂笔尖点在曲渊北岸一处低洼标记,“曲渊北岸地势本高于南岸三尺。我只让王昶将沙袋堆于南岸,待水位稍涨,沙袋溃散,曲渊之水自然倒灌入北岸洼地——那处洼地,恰是马冢北坡根部!”他手指猛然下压,指甲几乎嵌进木纹,“姜维不是要固守马冢么?我便教他守一座泡在水里的孤坟!”
石苞和心头剧震,脱口而出:“都督妙计!只是……汉军斥候遍布,此举恐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