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七章 :炼命成器,夺魂避劫,众命所怨,判!(二合一)(1/7)
判命。齐云新得的神通。
这门神通他已经了然于胸。
不斩肉身,不焚神魂,不靠外力伤敌。
它判的是业。
判的是命债。
判的是一个存在在漫漫岁月里积下的所有恶。
业力越深,命债越重,落在它身上的裁定便越狠。
若业力深到遮不住天地,哪怕身在地府之外,也逃不过这一笔。
极其霸道。
有了这门神通,判官之名就再也不是说说而已。
齐云看向第一口黑棺。
官印微震。
夜雾之上,一根大笔的虚影凭空浮现。
那不是真正的判官笔,只是地府根本权柄在人间投下的一线残影。
笔杆如旧木,笔锋垂下,锋尖凝着一点冷黑。
那笔影一现,黑棺便猛地住。
棺盖下方的细脚不再爬动,棺底的婴孩哭声也齐齐断绝。
整口棺像被钉在原地,连棺身四周的湿黑痕迹都停止了蔓延。
笔尖垂下一线墨色。
墨色没有落在地上。
它落在黑棺上方。
霎时间,那口黑棺里的白骨全都亮了起来。
那光色很异。
是业火。
那些小小的白骨上浮出一缕缕深黑业力,彼此缠绕,如同无数没能长成的命沉在棺底,被这口棺吞噬、炼化、拖行。每一根骨头上都刻着一道小小手印,那是被吞噬时最后的抓痕。
城头之上,柳青蘅远远望着,只觉得胸口一堵。
她看不见全部规则。
但她看见了那口黑棺里亮起来的东西。
密密麻麻的小手印,从棺底一直叠到棺顶,每一个都比她的手小了不止一圈。
张静虚眼神骤寒。
他也是修道之人,见过太多邪恶。
可此刻看见那些骨上的业痕,他掌心纯阳火仍是不受控制地一跳。
“婴骨成。”
他吐出这四个字,声音里带着极深的冷意。
齐云抬指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满城雾声。
“判。”
一字落下。
黑棺骤然僵住。
“残生为料,炼命成器。”
墨线从笔尖落下。
那是一道极细极细的黑线,细到几乎看不见。
可当它触到棺盖时,整口黑棺都震了一下。
棺底,那些白骨同时抬头。
它们没有真正的魂,只剩一点被吞噬后留下的命债,一丝不肯散去的残意。
可判命落下,这些命债便像久旱的土地终于等到了第一滴雨。
它们不再是被吞噬的残料,而是反过来咬住了吞噬者。
棺盖内侧传出剧烈的抓挠声。
那不是鬼物的抓挠。
那是小手。
一只。
两只。
十只。
百只。
无数手印从棺板内侧鼓起,把棺盖撑得向外凸出。
棺板上的黑漆寸寸龟裂,每一道裂缝中都透出白色的指印。
黑棺想逃。
它细脚疯狂爬动,棺身向灰雾深处猛进。
可这些大手印还没按住了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