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六章 :三邪叩城,业重如山(1/5)
静室里的灯火低低燃着。齐云睁开眼时,青烟还绕着蒲团缓缓盘旋,窗外的夜风吹过松枝,声音很轻。
那种轻,几乎让人觉得方才地府之中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深梦。
官印悬在膝前,印面那道极淡笔痕也还在。
齐云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随即他猛然察觉,此刻,竟然距离自己踏入地府之时,已然过去了五日。
五日。
这个数字让他瞳孔微缩。
五日,足够发生太多事。
他霍然起身。
神念一扫,瑤光城的气息便尽数落入感知。
英灵殿愿火尚稳,北斗堂灯火未灭,城墙上的巡夜人仍在换岗。
但城墙上的血迹比五日前多了不止一层,伤棚里的药味更浓,连英灵殿中那些新刻的木位都多出了一排。
更让他心头一沉的,是城外。
一股强大的恶意正从灰雾深处压来。
不是一道。
是三道。
齐云一步踏出静室。
城墙上,张静虚正立在城头最高处,掌心赤光如炉火稳持,照出城外百丈雾潮的轮廓。
空衍在他左侧,枯荣气机交替流转,青黄二色在僧袍边缘明灭不定。
澄观站在右段,寂照灯芯悬于眉前,清光薄薄铺开,挡住那些从地缝中无声爬入的灰雾丝线。
三人气机都有亏空。
齐云一眼便看出,他们的内景尚小,远不能像他的神仙山一样自成天地。
在此界天地之力枯竭如死海的情况下,每一次出手消耗的都是自身积蓄。
此前照幽真观中本就不浅,如今又硬撑了整整五日,此刻三人的实力已不足巅峰时五成。
而城外那三道影子,正从三个方向朝瑤光城逼近。
第一道像一口倒扣的黑棺,棺盖下生着密密麻麻的细脚,贴着地面爬行。
它每往前挪一步,地上便多出一片湿黑痕迹,痕中隐约传出婴孩哭声。
那哭声极细,极短,像刚出口就被闷回棺中。
第二道是个披着破道袍的人形,衣袍上挂满褪色符布。
符布从皮肉里长出,末端缝着一张张薄薄的人脸。
那些脸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全都闭着眼,嘴角却微微上翘,像在做同一个梦。
第三道最慢。
那是一株枯树,树根拖在雾中如同许多干瘪手臂,指节抠进地面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树干中央裂开一条竖缝,缝里坐着一个小小泥胎。
泥胎无眼,双手合抱,像在守着什么。
三尊诡异没有立刻冲城。
它们停在白光之外。
但雾气已绕过白光,从地面缝隙、屋脊阴影,城墙缺口中一丝丝渗进来,贴着墙根往城内爬。
有人听见亡妻在城外喊门,有人看见死去的孩子蹲在墙角,有人间见老家灶台上飘来的饭菜香。
意志稍一松动,便被拖走。
幸亏有那三位仙长在。
张静虚的纯阳火照彻城头,空衍的枯荣气机稳住生者气血,澄观的寂照清光定住人心。
三人各守一段城墙,硬生生在没有任何天地之力补充的情况下,撑了整整五日。
可陈砺看得出,他们的消耗越来越重。
张静虚每次出手,掌心赤光都比前一次淡一分。
空衍的僧袍已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