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疯子(月票万字补更3/3)(1/4)
华山·论剑峰。五方擂台摆放在山腰处,其位置隐隐与山脚的观战台相对应。
而于东边的擂台处,一道身影正伫立在那里,似已等了许久许久。
四周早已聚集的观众却不敢大声讨论,只因那道身影...
水母阴姬站在废墟边缘,脚下碎石无声碾作齑粉。她忽然抬手,指尖缓缓抹过唇角血痕,动作极慢,却如刀锋划过冰面——那抹猩红被拭去,又在下一瞬被新渗出的血珠重新浸染。她垂眸盯着指腹上那一星暗色,喉间滚动了一下,竟低低笑出声来。笑声干涩、短促,像枯枝折断前最后的呻吟,却偏生裹着一股令人脊背发麻的灼热。
“霸绝人间……”她喃喃道,舌尖抵住上颚,仿佛在咀嚼这四个字的骨髓,“原来不是掌法,是心法。”
话音未落,她足尖微点,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,不退反进,直扑方云华左肩三寸!这一击毫无征兆,亦无蓄势,纯粹是本能催动下的暴烈回击——快得连风都来不及嘶鸣,只余一道灰白残影撕裂空气,带起尖锐刺啸!
方云华甚至没转身。他右袖轻扬,广袖翻卷如云,袖口拂过之处,气流骤然凝滞,仿佛有无形巨掌当空按压。阴姬身形猛地一顿,足下青砖寸寸龟裂,蛛网般蔓延开去,她腰身拧转,硬生生将冲势化为横移,双掌交错,左掌拍向方云华后颈,右掌却诡异地自肋下反穿,五指箕张,直扣其心口檀中穴!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,似帛裂,似刃鸣。
方云华终于侧首。目光清冽,不见怒意,亦无轻蔑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他左手食中二指并拢,不疾不徐点向阴姬右腕寸关尺,指尖未至,一股沛然莫御的螺旋劲气已如龙卷般绞缠而上。阴姬手腕剧震,整条右臂瞬间麻木,五指不由自主松开,掌风溃散如烟。她瞳孔骤缩,左掌仓促变招,改拍为削,掌缘如刀,切向方云华咽喉!
这一次,方云华抬起了右手。
并非格挡,亦非反击,只是平平伸出,五指微张,掌心朝天,似欲承接一滴坠落的雨。
可就在阴姬左掌距离他喉结不足三寸之际,那摊开的手掌忽地向上一托——
轰!
无声的爆震自两人掌指交界处炸开!地面青砖如沸水翻腾,碎石激射如弹丸,广场四周观战者纷纷踉跄后退,有人耳膜刺痛,眼前金星乱迸。阴姬身形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,衣袍猎猎鼓荡,嘴角鲜血再涌,滴滴溅落于半空,尚未触地便已被狂飙气劲蒸作淡红雾气。
她落地时单膝跪地,右膝狠狠砸入坚硬地砖,碎石崩飞,裂纹如毒蛇游走。她喘息粗重,胸口剧烈起伏,额角青筋突突跳动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焰,死死钉在方云华身上,仿佛要将他刻进骨血里。
“再来。”她哑声道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。
方云华静静看着她,目光扫过她颤抖的指尖、绷紧的下颌、汗湿贴额的鬓发,最后落在她那双燃烧的眼睛上。他缓缓收回右手,袖口垂落,遮住方才那惊鸿一瞥的掌纹——那掌心深处,并非寻常武者所修的筋络脉象,而是一道幽暗如墨、蜿蜒盘踞的奇异印记,形如古篆“霸”字,却又似活物般微微搏动。
“你已败三次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穿透全场嗡鸣,“第一次,败于心障;第二次,败于旧伤;第三次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微沉,“败于不肯信我。”
阴姬浑身一僵,指尖骤然攥紧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她当然记得——大殿之内,她以水母阴姬之名,以神水宫之威,以三十年苦修之功,倾尽所有凶戾杀招,逼得方云华不得不展露三分真力。可就在她以为胜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