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3章 越描越黑(1/4)
看到杜建国吃瘪，奥黛丽忍不住捂嘴轻笑起来。说来也真是奇怪。
虽说她们国家的人整体比较开放，对于男女之间的事看得很开，甚至有人可以光着身子在海滩上晒太阳不惧路过人的目光。
可对奥黛丽而言，她唯独在面对杜建国时才能开这样的玩笑。
换做别人，她是做不出来的。
奥黛丽换好衣服，收拾起了山洞里面的东西。
其他的倒也没什么需要带的，主要是自己的行李，里面装了很多衣服，还有宠物，以及自己这段时间没舍得吃的那些零食......
刘春安愣了愣，眨眨眼，没明白杜建国这话里的弯弯绕绕，可看他那副笃定模样，又不像在开玩笑。他挠了挠后脑勺，迟疑道：“李五？那个成天蹲在供销社后巷抽劣质烟卷、裤腰带都系不紧的李瘸子？”
杜建国点头，目光扫过院门口歪斜的柴垛、地上未干的血迹和几枚被踩进泥里的玉米粒——那是方才混战时从杜清江衣兜里掉出来的。他弯腰拾起一颗，指尖捻了捻，皱眉道：“这玉米面掺得不够匀，麸皮太多，蒸出来的馍馍发硬。”
刘春安一怔：“你咋还惦记着这个？”
“不是惦记，是算账。”杜建国把那颗玉米粒弹进土里，声音沉下来，“杜清江家这两年收成不错，可他家的地，三年前就让出三亩给公社修蓄水池，换了一张‘积极分子’奖状和十斤白面。后来呢？他拿那十斤白面磨粉，掺进陈年高粱糠里，做成‘细粮馍’送礼，送的谁？娄胖子手底下管运输的老王头。老王头前脚收了馍，后脚就把后山北坡那条新踩出来的小道报给了娄胖子——知道为啥只报北坡不报东坡吗？因为东坡底下埋着咱们狩猎队去年秋末设的三处暗哨，连通鹿群饮水的泉眼。娄胖子能摸到马鹿窝，靠的就是这条道。”
刘春安倒吸一口凉气，脸都白了：“这……这杜清江他……”
“他不是蠢，是毒。”杜建国抬脚碾碎地上一截断木棍，木屑簌簌落下，“他早盯上咱们的马鹿了。知道为啥非挑今天动手？因为昨儿夜里龙飞翔巡山回来，说看见娄胖子的人在鹿场外围撒了驱蛇粉——马鹿怕蛇腥，受惊之后会往低洼处聚堆，正好方便他们围捕。杜清江今早出门前，特意去村口小卖部买了两包‘飞马牌’烟，烟盒底下压着张纸条，我让小满盯着他，偷瞄了一眼：‘人到即动，鹿尽即散，事毕付尾款三十元’。”
刘春安拳头猛地攥紧：“三十块？他卖咱杜家祖坟都不值这个价！”
杜建国却笑了，笑得眼角纹路舒展，像秋阳晒暖的河滩：“他卖的不是祖坟，是他自己命里的福气。三十块买个教训，便宜。”
话音未落，院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夹杂着粗喘和铁皮桶磕碰的哐当声。众人抬头，只见李五拄着根豁了口的榆木拐，右腿裤管空荡荡地甩着，左手里拎着一只锈迹斑斑的军用水壶，壶嘴还冒着缕缕白气。他身后跟着两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，一个肩扛麻绳捆扎的竹筐，另一个怀里紧紧抱着个用油纸裹严实的黑陶罐。
李五一进门便冲杜建国咧嘴：“杜队长，您这茶还没喝上，我这儿的‘回魂汤’倒先炖好了。”
杜建国迎上去，接过水壶嗅了嗅，浓烈药香混着野参须的微苦直冲鼻腔：“七叶一枝花、紫花地丁、三七粉……还有何首乌须子？”
“您鼻子比猎犬还灵！”李五一拍大腿，拐杖重重顿地，“昨儿半夜您托人捎信，说要‘活血化瘀、提神醒脑、专治昏聩’，我就琢磨着，杜清江那张脸，挨了娄胖子一顿揍，再配上这碗汤，保管让他三天不敢照镜子——可光打脸没用，得让他脑子也疼。”他掀开陶罐盖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