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当疯子遇上土匪(2/3)
光线忽然晃动了一下。像是有人翻了个身。
珂珂猛地屏住呼吸，几乎要窒息。她看见帐帘缝隙里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探出，手指修长，指腹带着薄茧，正捻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晶石——留影石。那石头表面正泛着极其微弱的、幽蓝色的光晕，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。
她在看。
她在看里面录下的东西。
珂珂的喉咙发紧，想喊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她看着那只手将留影石缓缓收回帐内，动作从容得像收起一件寻常佩饰。紧接着，帐帘被一只雪白的手从内掀开一条缝，橘子的脸露了出来。
她头发散乱，几缕湿发黏在汗涔涔的颈侧，脸上还残留着未洗净的灰痕，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像淬了火的琉璃，瞳仁深处跳动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光。她没看珂珂，视线径直越过她，落在远处那具庞大的金麟甲王尸骸上，嘴角弯起一个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“醒了？”声音沙哑，却奇异地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。
珂珂僵硬地点头，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
橘子这才转回头，目光终于落下来。那眼神很奇怪，没有羞赧，没有慌乱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窘迫。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，像在看一个刚刚撞破神坛秘密的孩童。
“怕了？”她问。
珂珂没说话，只是下意识攥紧了衣角。
橘子却笑了。她抬起手，用拇指指腹，极其缓慢地、带着某种仪式感地，抹去自己唇角一抹几乎不可见的淡红。那动作轻柔得像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得几乎只剩气音，“你刚看见的，不是怪物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“一把能打开日月帝国金库、史莱克城门、还有……白虎公爵咽喉的钥匙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珂珂煞白的脸，又落回自己指尖那抹若有似无的红上，笑意加深，却无半分温度：“而我，已经把钥匙的齿痕，刻进自己骨头里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帐内忽有微风拂过。橘子鬓边一缕碎发被吹起，露出耳后一小片细腻肌肤——那里，不知何时，多了一枚极小的、形如新月的暗红色印记，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，仿佛烙印，又似胎记。
珂珂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认得这个印记。
明德堂最高机密档案第十七页，配图下方一行小字：“日月帝国皇室秘纹·永契之印。唯有以自身精血为引，献祭魂力与神志，与皇室至高武魂‘九曜天轮’缔结血契者，方得显现。此印一生只现一次，印成则契固，契固则命悬一线，生死皆系于皇室血脉执掌者一念之间。”
橘子……什么时候……
“嘘。”橘子竖起一根手指，轻轻抵在唇边，那枚新月印记在昏光下幽幽一闪，“现在，它属于谁？”
她没等珂珂回答，便已转身。裙摆扫过泥地，沾染污浊，却丝毫不减其姿态的凛冽。她走向那具庞大的金麟甲王尸骸，脚步不疾不徐，每一步落下，都像踏在绷紧的琴弦上。
陆诚就站在尸骸头颅旁，背对着她们。他身上的外袍撕裂了几道口子，露出底下紧实的肌肉线条，左臂衣袖焦黑一片，裸露的小臂上，蜿蜒着数道新鲜抓痕，正缓缓渗出血珠。他垂着眼，正用一块素净的帕子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擦拭着掌心。
那帕子，是橘子的。
珂珂望着那背影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不是施恩。
是收网。
橘子用身体为饵，钓出了陆诚藏得最深的獠牙；陆诚则用一场碾压式的杀戮，将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