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3章 这是女皇的丈夫吧?(1/4)
萧贺夜闻言,薄唇微抿,恰好能让崔禄看清他眼底那一层淡淡的冷意。他不急不缓地坐直了一些,手臂搁在扶手上,戴着玉扳指的手抵着太阳穴。
姿态比方才更松弛,可那双眼睛里的锋芒反而更盛了几分。
整个人的气势贵不可言。
萧贺夜语气淡淡:“萧某初来乍到,需要一个本地人搭桥,而崔东家刚好是需要萧某的人,你我各取所需,不是正好?”
崔禄沉默。
他不得不承认,眼前这个人说话的方式让他很不舒服!
倒不是因为对方咄咄逼人,恰......
竹板落下的声音像钝刀割肉,一声接一声,闷得人心口发紧。司书浅伏在长案上,指甲深深掐进木纹缝隙里,指节泛白,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。她没哭,可每一杖落下,喉间便涌起一股腥甜——不是血,是羞耻烧灼五脏六腑蒸出的滚烫气流。
第十杖落定,禁军松手退开。她撑着案沿踉跄起身,裙裾沾了灰,鬓发散乱垂在汗湿的颈侧,左颊绷得青白,右颊却烧着一层不自然的潮红。她抬眼扫过四周——没人看她,连方才被她鼓动过、站在她身后的三人,此刻都垂着眼,盯着自己脚尖上的绣鞋,仿佛那上面绣着北梁国运。
女官合拢手中经卷,声线平直如尺:“诸位,请继续抄写。左手执笔,字须工整,错一字,重抄三遍。”
众人纷纷低头,笔尖重新舔墨,纸页窸窣如春蚕食叶。只有司书浅站着,像一截被劈开又勉强拼回的枯枝,断口处还渗着未干的裂痕。
她忽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,不是惨笑,而是极轻、极冷的一声嗤笑,从齿缝里挤出来,短促得几乎听不见。可这笑声落在许靖央耳中,却比方才十杖更刺耳。
山坡上,风掠过松针,簌簌作响。许靖央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暗金云纹——那是北梁皇室特许的玄色常服纹样,非宗室不得用。她凝视着下方那抹摇摇欲坠的纤瘦身影,凤眸深处浮起一丝极淡的疑色。
太静了。
挨了十杖的人,不该只是站住。该喘、该抖、该咬唇忍泪,甚至该跌坐于地。可司书浅站得笔直,脊椎如刃,下颌微扬,目光扫过庭院时,竟无半分屈辱,只有一种近乎冰封的审视——像在数人头,像在丈量距离,像在……计算什么。
许靖央忽而想起方才司书浅说的那句:“斯人已逝,抄再多的经烧过去,他们也看不见,收不着!”
这话荒诞,可荒诞得太过精准——精准得不像一个十六岁闺阁女子能脱口而出的怨怼,倒像是……翻过无数史册、见过太多权谋倾轧后,淬炼出的冷硬判断。
她偏头,低声问身旁侍立的内监:“端王府近三个月,可有密折递入宫中?”
内监垂首:“回陛下,无。端王叔上月病卧在床,府中事务由王妃主理,例行请安折子皆由长史代笔,内容寻常,多为祈福祷寿之语。”
许靖央颔首,不再言语。可目光始终未从司书浅身上移开。
庭院里,司书浅缓缓蹲下身,拾起自己方才被推搡时掉在地上的狼毫笔。笔杆微颤,她却稳稳握住,用袖角仔细擦净笔尖墨渍,再蘸饱浓墨,在摊开的素笺上,左手落笔。
第一笔,是“南”字的起势。
手腕悬空,力道沉稳,横画如铁线,捺脚似刀锋。字迹与先前那些歪斜颤抖的抄经不同,没有刻意模仿僧侣抄经的谦卑圆融,反而带着一种森然骨相——像碑文,像刑律条文,像……边关将士刻在箭镞上的名字。
众人余光瞥见,心头莫名一跳。
有人小声嘀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