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八十章 夏恒的身世(3/4)
内院穹顶浮现巨大青铜钟影，虚影内部，赫然盘坐着那个永远在跳舞的木甲人。而此刻，木甲人抬起僵硬脖颈，空洞眼眶转向安伽罗尔。
“咔哒。”
它脖子转动的声音，盖过了所有惨叫。
安伽罗尔发出非人的哀鸣，整个人像被无形巨手攥紧，皮肤迅速干瘪、龟裂，头发尽数脱落，露出底下猩红蠕动的脑组织。他试图扑向丧魂钟，手指却在半途化为飞灰。
“不……我是神……我是教主……我还有三十七个信徒……我还有黑水河……我还有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他整个人被抽离，化作一道惨白流光，射向木甲人张开的、黑洞洞的口腔。
木甲人合拢下颌。
“咔。”
再无声响。
内院死寂。
只有黑水河仍在流淌，但水流已变清澈，泛着粼粼微光，像一条寻常山涧。
观旋踉跄两步，单膝跪地，咳出一口混着金粉的血。他左胸位置，皮肤下隐约透出青铜色纹路——那是丧魂钟的烙印，正缓缓渗入血肉。
小卫抢步上前扶住他：“你疯了？强行激活丧魂钟反向协议，会把你变成新封印容器！”
观旋扯了扯嘴角：“总得有人……接住坠落的神。”
他抬头望向木甲人。
那具傀儡依旧在跳。
但节奏变了。
不再是癫狂的陀螺式旋转，而是缓慢、庄严、带着古老祭祀意味的踏步。每一步落下，地面便浮起一朵云雷纹莲花，莲瓣舒展间，逸散出缕缕青烟——烟雾所至，残留的吴终粒子纷纷消融，化作点点星辉，汇入穹顶钟影。
奥多忽然惊呼：“快看黑水河！”
众人望去。
河水中央，缓缓升起一具尸骸。
非玄甲僵尸，亦非安伽罗尔本体。
那是一具裹着褪色麻衣的干尸，面容枯槁，眉心嵌着半枚青铜铃铛，双手交叠置于腹前，掌心托着一卷竹简。竹简边缘焦黑，字迹却清晰如新：
【守门人戒律·其一】
“门不可闭，亦不可开。”
“唯持钟者，代行启阖。”
陶铁蹲下身，用匕首轻轻拨开尸骸衣襟。
胸口处，赫然烙着与观旋左胸一模一样的云雷纹。
小卫呼吸一窒：“……守门人？”
观旋撑着剑站起，拭去唇边血迹：“不是守门人。”
“是‘持钟人’。”
“这座地宫，从来不是封印僵尸的牢笼。”
“是‘门’的缓冲带。”
“黑水河是门缝渗出的寒气，玄甲僵尸是门轴锈蚀的震颤，木甲人是门环上缠绕的锁链……”
他指向穹顶钟影：“而丧魂钟，是唯一能调节门隙大小的钥匙。”
“安伽罗尔想破门而出，所以强行夺钟。”
“罗尔想关门止损，所以不敢撞钟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观旋深深吸气，空气中残余的福寿微粒正悄然消散，“我选择——把门修好。”
话音未落，木甲人忽然停下舞蹈。
它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向观旋。
指尖一点青铜光，如流星坠地，没入观旋左胸烙印。
刹那间，观旋视野全白。
他看见自己站在无尽长阶之上。
阶下是崩塌的星系，阶上是燃烧的神殿。
神殿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