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九章 此为尔等葬身之地(4/4)
起便签纸。展开,只见上面只有八个字:【我折纸时,纸是真的】
没有落款,没有标点,墨迹未干。
“这不是答案。”陶铁声音发颤,“这是……契约。”
大卫点头,望向屏幕里吴终的背影。青年正收拾铅笔,动作从容得像刚结束一堂普通自习。窗外阳光穿过玻璃,在他肩头投下清晰方正的光斑——而光斑边缘,竟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、微微扭曲的细线,像热浪蒸腾,又像空间本身的褶皱。
“他赢了。”帕米尔忽然笑起来,笑声沙哑,“三千分,满分。”
“不。”大卫摇头,将便签纸按在胸口,“他没赢。他只是……把考试变成了自己的收容物。”
此时,考场广播响起温和女声:“考核结束。请考生离场。”
吴终起身,经过伊莱娜身边时,对方正盯着自己掌心未干的血迹。他脚步微顿,从口袋摸出半块薄荷糖,剥开糖纸,放进伊莱娜沾血的手心。
“润喉。”他说,声音平淡,“下次催眠,试试咬糖。”
伊莱娜低头,糖纸上印着考场logo,而糖本身……正微微散发幽蓝微光,与手提箱初启时的光同频。
监控室门被推开。大卫没回头,只听脚步声停在身后半米。
“帕米尔前辈。”吴终的声音很近,“您抽烟时,烟灰总落在第三根指节上。这习惯……是不是也像锚点?”
帕米尔夹烟的手指猛地一僵。
吴终已转身离开,背影融进走廊光里。那道空间褶皱般的细线,无声蔓延至监控室门口,在门框阴影处悄然消失。
陶铁望着屏幕里最终得分:【3000/3000】。金红数字灼烧视网膜,可他脑海里全是吴终折纸时指尖的力道——不轻不重,恰够让纤维断裂,又不至于撕开纸面。
“他到底……是谁?”陶铁问。
大卫将便签纸贴在心口,感受着那八个字的重量:“一个把‘真实’当橡皮泥捏的人。”
帕米尔深深吸进最后一口烟,任尼古丁灼烧肺叶。烟雾缭绕中,他想起三十年前波罗站在收容舱前说的话:
“最危险的收容物,不是会吃人的怪物,而是能让所有人相信‘吃人’才是常识的存在。”
烟头熄灭。
而走廊尽头,吴终停下脚步,抬手抚过墙壁。瓷砖冰凉,反光清晰映出他轮廓。他盯着镜中自己,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:
“这次,折痕够深吗?”
墙壁反光里,他的影子没有同步动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