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章 众生观(2/4)
嘶声，竟一模一样。“现在，轮到你们。”罗惟摊开左手，掌心浮现出三枚银针，针尖各自悬浮着一粒血珠，“自愿者上前。针刺眉心，引心火灼烧识海三分钟。成功者，钢铁意志烙印入魂；失败者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识海会留下永久性认知瘢痕，从此无法分辨‘真实记忆’与‘被植入的昨日’。”
齐千秋第一个伸手：“我来！”
银针刺入眉心刹那，他整个人剧烈抽搐，哈士奇帽兜双眼骤然翻白。皮肤下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，喉管里挤出非人的咯咯声。三分钟过去，他瘫软在地，鼻孔流血，却咧嘴笑出一口猩红牙齿：“……老子刚才看见自己小学班主任变成章鱼精，还给我发期末考卷！”
罗惟点头：“烙印已成。抗性评级：贝塔-。”
伊莱娜第二个上前。银针入体时她闷哼一声，指甲瞬间抠进掌心，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符文地上，滋滋冒烟。三分钟结束，她扶着墙喘息，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金属冷光：“我梦见……自己在吃自己的影子。”
“贝塔+。”罗惟记录完毕，目光转向阳贞民，“你呢？”
阳贞民沉默数秒，忽然摘下眼镜，用袖子仔细擦净镜片。再抬眼时，眼神平静得可怕：“不必试了。我的钢铁意志，三年前就在阿尔卑斯山洞窟里烧过了。”
罗惟深深看他一眼，收起银针：“豁免。冥王星大队队长权限确认。”
最后，只剩吴终站在静室中央。黑球悬浮在他面前，裂痕如毒蛇吐信。
“怕？”罗惟问。
吴终摇头，伸手触向黑球。指尖距离表面一厘米时，裂痕突然扩张，喷出一股刺骨寒气。他眼前猛地闪过碎片——鸢尾花躺在陨石坑底，手腕割开的动脉像一条鲜红的小溪，缓缓漫过月壤里半块融化的冰晶；冰晶之下，赫然映出豺狼办公室屏幕上的全球气象图，而图上北极圈位置，正缓慢浮现出一个扭曲的、由无数细小问号组成的漩涡……
“等等！”他猛地缩手，“那张图……昨天根本没这个漩涡！”
罗惟瞳孔骤缩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吴终额头沁出冷汗，“我昨天在豺狼办公室外等通报，透过门缝看了整整两分钟。那张图只有温度曲线和洋流箭头，绝没有问号漩涡。”
静室空气瞬间冻结。阳贞民一步跨到吴终身侧，手指闪电般扣住他腕脉：“心率187，肾上腺素峰值突破阈值……你真看见了？”
“真看见了。”吴终盯着黑球裂痕，“而且那漩涡……在转动。”
罗惟突然转身，快步走向静室角落一台老式终端机。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，屏幕上跳出一行行加密日志。他手指停在某条记录上，指节发白：“……果然。豺狼大仲裁的气象图数据源，昨夜零点整被远程覆盖。原始备份已被格式化，覆盖者权限……高于伽马组。”
伊莱娜失声：“社内有内鬼？”
“不。”罗惟调出另一份文件，页面标题赫然是《谬论等式·悖论传导路径模拟》，“这是三天前的推演模型。当宇宙规律被篡改，所有依赖旧规律运行的系统都会产生‘逻辑回响’。气象图作为最敏感的宏观监测工具，本就是首批显形载体。”
他指着漩涡位置：“问号不是入侵痕迹，是宇宙在咳嗽。”
吴终怔住：“……咳嗽？”
“对。”罗惟关闭终端，静室重新陷入幽蓝，“就像人发烧时说胡话。地球的‘高烧’还没开始，但它的梦话……已经开始泄露了。”
这时，静室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一名穿灰蓝工装的年轻社员冲进来，胸牌上印着“轨道维护·欧米伽级”，脸色惨白如纸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