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七章 代行者(3/4)
“快切断生物链接！”罗惟挥刀斩向吴终手臂，刀锋却在半途凝固，刀身表面爬满冰晶，冰晶缝隙里钻出细小的摄氏度符号。豺狼一把拽下眼镜砸向地面。镜片炸裂的瞬间，十二个铜环齐齐震颤，所有折射影像同时转向豺狼——每个影像的嘴角都裂开到耳根，露出同样的、由温度符号组成的牙齿。
“它在索要管理员权限。”豺狼喘着粗气，额角青筋暴起，“用你们的认知当密钥！”
陶铁突然笑了。他抄起桌上半杯冷水，泼向自己脸庞。水珠溅落时，他耳后那颗黑痣猛地膨胀，又急速收缩，喷出一缕带着臭氧味的白烟。
“错。”他抹去脸上水渍，声音忽然变得异常空灵，“它要的不是权限……是承认。”
白烟袅袅升腾，在半空凝成三个不断坍缩又重组的汉字：
【我存在】
“你们一直在抵抗谬论等式，”陶铁抬起手，十二个铜环自动飞回他指尖，重新熔铸成戒指，“可它根本不需要你们抵抗——它只需要你们‘发现它存在’这个动作本身。”他戴上戒指，轻声道，“因为所有观测行为，都是对宇宙的一次重新定义。”
会议室彻底安静。连悬浮骰子都停止了转动，六点朝上，表面浮现出细小的冰晶，正沿着骰子棱角蔓延。
豺狼慢慢戴上新手套，遮住手背上突然浮现的、与陶铁耳后一模一样的黑痣：“所以……我们必须假装没发现它？”
“不。”陶铁望向窗外，地球表面的网格光纹正在加速脉动，像一颗即将苏醒的心脏，“我们要帮它，完成最后一次自检。”
吴终艰难咽唾沫：“怎么帮？”
陶铁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，露出胸口——那里没有心跳，只有一片平滑皮肤，皮肤下隐约可见流动的、泛着蓝光的液态文字，正组成一句不断刷新的句子：
【正在等待最终确认：水是否应该浮于水面？Y/N】
“用最原始的方式。”陶铁抓起桌上铅笔，在掌心用力写下两个字：
【Y】
笔尖刺破皮肤的瞬间，整个月球基地的灯光骤然变蓝。观察窗外，地球表面的网格光纹轰然炸开，化作亿万道蓝色光流，尽数涌入陶铁掌心伤口。血珠尚未滴落，已凝结成一枚剔透冰晶，冰晶内部悬浮着微缩的地球模型，模型表面，所有海洋正缓缓沸腾。
罗惟嘶声道：“你在重写相变常数！”
“不。”陶铁摊开手掌，冰晶悬浮于掌心上方，折射出十二个不同角度的地球，“我在给它……一个选择题的答案。”
天花板梵文突然爆燃，火光中显现出新的铭文，这次是中文：
【绝对之门·临时补丁v1.0】
【确认生效：水=浮于水面（基础版本）】
【警告：此补丁仅维持至下次日落，之后将启动终极协议——‘所有物质密度恒等于真空介电常数’】
豺狼一拳砸在桌面上：“终极协议会把原子核撕成夸克汤！”
“所以……”陶铁握紧冰晶，蓝光顺着血管爬上他脖颈，“我们必须在日落前，找到那个给补丁签名的人。”
吴终猛然想起什么：“波罗！银心白洞里的波罗！他当年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第一个给谬论等式签名的管理员。”陶铁打断他，耳后黑痣此刻已扩散成巴掌大的暗斑，斑纹边缘游动着细小的摄氏度符号，“他没签错地方——把签名刻在了宇宙防火墙的root账户上。”
陈哲突然指着冰晶：“等等！模型里为什么没有月球？”
众人齐刷刷看向冰晶。果然，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