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七章 代行者(2/4)
比如……”陶铁摸向耳后，“比如被人类反复验证、却从未真正理解的‘常识’。”齐千秋拍案而起：“冰箱！所有家用冰箱的制冷循环！”
吴终摇头：“不，是更基础的——水的三相点定义！”他抢步上前，手指划过全息投影，“国际计量局用0.01℃和611.657Pa定义水的三相点，可现在实测数据全乱套了！他们篡改的不是水，是‘定义’本身！”
“所以……”陈哲声音发颤，“只要人类还在用‘摄氏度’这个单位，谬论等式就在持续生效？”
豺狼点头，镜片重新覆上雾气：“更糟的是，所有基于摄氏度校准的设备，都在帮它扩散。”他调出一组数据：全球气象卫星失效率23%，核电站冷却系统误报率41%，连医院CT机的温度补偿模块都开始出现0.3%的读数偏差。
“它在吃掉人类文明的测量基准。”罗惟喃喃道，“就像癌细胞吃掉健康组织。”
陶铁突然起身走向窗边。月球基地的观察窗正对着地球——那颗蓝白相间的星球此刻表面浮动着极细微的网格状光纹，如同被无形刻刀划过的玻璃。“我们一直以为谬论等式是病毒，”他背对众人，声音沉静得可怕，“但它其实是……补丁。”
所有人愣住。
“补丁？”齐千秋重复。
“对。”陶铁转过身，耳后那颗黑痣正微微搏动，“一个给宇宙打的、强制兼容旧版物理引擎的补丁。而催眠神教……”他扯开衣领，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青色疤痕，形状酷似断裂的莫比乌斯环，“他们不是黑客，是运维工程师。”
吴终倒退半步，撞翻椅子：“你被植入过底层协议？”
陶铁按住疤痕，指腹下传来细微震动，仿佛有微型马达在皮下运转：“三个月前，我在青海无人区追查‘时间褶皱’事件。找到源头时，它已经把自己编译成了……青藏高原的地质应力模型。”他苦笑，“我拆了它十七次，第十八次它直接改写了我的痛觉神经回路——让我觉得拆解过程很舒服。”
豺狼深深吸气：“所以你早知道规律被篡改？”
“不。”陶铁摇头，“我只是觉得……世界越来越‘好用’。”他举起左手，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铜戒指，内圈刻着细密符文，“这戒指是山海梦里捡的。昨天我发现，它正把周围三米内的时空曲率，自动修正为‘最适合戴戒指的手型’。”
罗惟霍然拔出剩余半截匕首：“你被污染了！”
“不。”陶铁将戒指缓缓褪下，铜面映出他扭曲的倒影，“是它在学习我。”他把戒指抛向空中，戒指悬停三秒后，突然分解成十二个微小铜环，每个环都折射出不同角度的陶铁影像，“看，它连我的认知偏差都开始模仿了。”
豺狼突然暴喝：“关窗！”
轰隆——观察窗外的防辐射闸门急速闭合，却晚了半秒。就在闸门缝隙即将合拢的刹那，十二个铜环同时射出银线，精准刺入闸门液压杆的铆钉孔。金属摩擦声刺耳响起，闸门竟开始逆向开启，缝隙越拉越大。
“它在连接月球重力井！”吴终扑向控制台，指尖刚触到屏幕，整个操作界面突然变成密密麻麻的摄氏度符号，疯狂跳动：“273.15…-273.15…∞…0.0001…”
陶铁闪电般抓住吴终手腕：“别碰！它在把你的神经突触，当成新校准点！”
话音未落，吴终瞳孔骤缩——他看见自己右手食指正缓缓透明化，指腹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温度计刻度。更恐怖的是，那些刻度在自主增长：36.5℃、37.2℃、38.9℃……体温读数每跳一次，他指尖就消失一毫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