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1章 门不能焊死(1/4)
案子收网后的第二天上午，长鹏售后培训中心扩建工地忽然安静了下来，搅拌机停在围挡里面，几名电工蹲在工具箱旁边等消息，刚运到门口的隔断板也被盖上了雨布。齐学斌下车时，项目经理正让工人往大门上加封条。
“谁让停的？”
项目经理手里的胶带悬在半空，忙朝周远航那边看。
周远航从临时板房里走出来，嗓子还有些哑。
“我让停的，内部刚出了这么大的窟窿，姚子衡的人又盯过这块工地，这时候继续扩建，我心里没底，先停几天......
电梯门无声滑开，三楼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新拆封的石膏板与未干胶水混合的微涩气味。老陆正蹲在三零八室门口，用镊子夹起一小片从门框缝隙里刮下来的银灰色漆屑，放进物证袋。他抬头看见齐学斌和赵明华走来，没起身，只把袋子举高了些：“齐书记，您看这个。”
齐学斌俯身凑近，阳光斜切过走廊尽头的玻璃幕墙，在漆屑表面折射出细碎冷光。那不是普通乳胶漆——是清河特区统一采购的防火阻燃型环氧树脂底漆，编号QH-FR203，仅用于管委会直属重点企业及文创园核心承租单位的装修工程。而桥岸本地化提交的租赁备案中，明确写着“自费翻修，使用市场通用环保涂料”。
“姚子衡连刷墙的漆都懒得造假。”老陆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他根本没打算长期经营。这间办公室，就是个临时中转站，一个用来接单、收款、打掩护的壳。”
赵明华皱眉：“可工商登记、税务申报、社保缴纳全都是实打实的，我们查过，他们给前台小姑娘缴了半年五险一金，还帮她挂靠了翻译资格继续教育学分。”
“对，”齐学斌直起身，指尖轻轻拂过门楣上残留的一小截铜质装饰条，“所以他才敢大摇大摆地贴海报、印宣传册，甚至让员工去人社局窗口办手续。他在赌——赌我们只会盯着资金流，不会查一道门框漆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墙上那幅被扯下半截的底盘海报，画纸边缘露出内层石膏板上几道新鲜刮痕，像是有人仓促撕下遮盖物时留下的。老陆立刻会意，转身取来强光手电，沿着石膏板接缝一寸寸照射。光斑游移至左侧通风口下方时，一粒几乎与墙体融为一体的黑点微微反光。
“红外传感器？”赵明华失声。
老陆已摘下眼镜，用放大镜贴近观察，喉结上下滚动：“不是传感器……是微型摄像头的散热孔。三毫米直径，嵌在龙骨夹层里，镜头朝向办公桌正上方，视野覆盖整个工位区，包括李晨常坐的那把旋转椅。”
齐学斌没说话，只是抬手示意民警调取大楼物业上周所有维修记录。十分钟后，林安晨快步返回，脸色发白：“齐书记，找到了。前天下午三点十七分，一名自称‘金盾安防’的施工人员以‘更换旧式烟感探头’为由进入三零八室，维修单上签字人叫张卫东，身份证号尾号6714，但经比对，此人名下无任何安防资质，且该身份证在省公安厅挂失库已存档三年。”
“张卫东”三个字像一枚生锈的钉子，狠狠楔进空气里。老陆猛地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：“那天李晨刚下载完后桥悬挂模型，当晚姚子衡就转账两千八百元。原来他不光收图，还要实时盯人。”
齐学斌却忽然弯腰，从门框底部一处不起眼的凹槽里拈起一根极细的灰白色纤维。它比头发丝略粗，半透明，在光线下泛着蚕丝特有的柔韧光泽。他将纤维放在黑色衬纸上，用手机微距模式拍下高清图，随即发给长鹏技术科主任周远航。
三秒后，周远航的电话拨了过来，背景音是实验室急促的警报蜂鸣：“齐书记！这是防静电无尘服内衬专用高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