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二节·回归，以及复盘(3/4)
一片密不透风的赤色藤蔓森林，而森林深处，每一条新生的锁链末端，都悬浮着一枚同样明灭不定的五行小球！“他在……复制报应的逻辑？”罗应龙失声，“以创世之力，模拟神权运转？”
“不对。”瓦伦蒂娜突然厉喝，“他在……喂养它！”
果然，那些新生的小球并未攻击祭坛，而是齐刷刷转向地面，射出细如发丝的光束，精准刺入祭坛基座下方——那正是所有灰烬、残骸、词条残影涌入的源头！光束所至，祭坛基座上翻涌的血光竟如活物般剧烈扭动，随即……沸腾！沸腾的血光中，无数细小的、由纯粹创世之力构成的“微型祭坛”凭空诞生，每一个都托举着一枚五行小球，每一个都在疯狂吞噬着涌入的灰烬与词条残影！
祭坛，被污染了。
原本纯净的复仇神权，正被混入一种截然不同的、充满无限可能性的“创造”因子。祭坛表面的蛇纹开始扭曲、拉长，化作游动的龙形；无面神像的断剑剑刃处，竟有青翠的新芽破土而出，迅速蔓延为藤蔓，缠绕剑身。
“糟了！”莉赛尔精神力扫描猛地收缩，“阿尔忒弥斯的第二箭……提前了！”
天空再次裂开。
不是崩毁，而是……被“切开”。一道横贯天际的银白缝隙，边缘光滑如镜，缝隙深处，一只巨大的、布满星辰斑点的银白竖瞳，缓缓睁开。瞳孔中央，一柄由纯粹月光凝成的、长逾千里的巨弓，正缓缓拉开。弓弦上，一支比山脉更庞大的月光箭矢，已蓄势待发。这一次，箭尖所指，不再是雅各，也不是宋天——而是整个四象五行八卦阵的核心，罗应龙的眉心！
“寂！”罗应龙双手结印，法阵瞬间收缩为一点金光，护住己身。可那金光刚亮起，便如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。银白竖瞳的注视下，连“寂灭”这个概念本身，都开始出现细微的颤抖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雅各动了。
他不再看天，不再看地，不再看祭坛，甚至不再看宋天。他笔尖蘸取自己额角滑落的最后一滴血，凌空疾书——
一个字。
不是古篆，不是梵文，不是任何已知文字。那是一个由纯粹“否定”构成的符号，线条扭曲如绞索，笔画尽头皆指向内侧，仿佛在书写它的瞬间，便已将自身彻底囚禁。此字一成，天地间所有声音尽数消失，连光的传播都出现了一瞬的停滞。所有人的思维，包括雅各自己，都被强行拽入一个绝对静止的真空。
唯独那支即将射出的月光巨箭，在静止中，依旧保持着一种诡异的“流动感”。
雅各的笔，点向那支箭。
笔尖触碰到箭矢的刹那，整个静止的真空，轰然坍缩为一点奇点。
然后——
“嗡……”
一声轻响。
那支足以湮灭星辰的月光巨箭，连同它背后那只银白竖瞳，连同天穹上那轮尚未完全显形的冷骄阳，连同白鹿机神庞大的身躯……所有的一切，都在奇点爆发的瞬间，被“擦除”。
不是摧毁，不是分解，不是湮灭。
是“不存在”。
仿佛从未被书写过。
奇点散去，天空澄澈如初。没有云，没有光，没有神迹，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、绝对的空。
而地面，那座倒悬的青铜祭坛，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它表面的蛇纹尽数断裂，无面神像的断剑轰然碎裂，化作齑粉。所有赤色锁链如潮水般退去，只在宋天手腕上留下五道淡淡的、五行轮转的印记。
宋天缓缓放下手。
他喘息粗重，汗水浸透衣衫，可眼中神光，却比之前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