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二节·回归，以及复盘(2/4)
的液态光。“厄里倪厄斯……复仇三女神之一。”莉赛尔的精神力扫描穿透地壳，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，“但不是本体降临。是……‘血契容器’。”
话音未落，祭坛上那尊无面神像忽然仰首，断剑剑尖朝天一指。霎时间，所有被罗应龙寂灭法阵化为灰烬的机械军团残骸，所有被宋天刀气撕裂的纳米虫残躯，所有被雅各侦测模因标记过的空气分子……全都发出尖啸，如百川归海般朝着祭坛倒灌而去！灰烬在途中重组，碳粒重聚为钢铁，硅晶复生为电路，甚至那些早已消散的“词条”残影，也在血光中重新凝聚，化作一条条赤色锁链，缠绕在祭坛四周，锁链尽头，赫然是——中洲队队长的脚踝、手腕、颈侧！
宋天猛地顿住。
他刚劈出第三刀，刀势已如开天巨斧般劈开阿波罗残躯内部最后一层防护膜，可就在刀锋即将触及核心熔炉的刹那，一股无法抗拒的牵扯力从四肢百骸传来，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扎进骨髓，将他整个人钉死在原地。他额头青筋暴起，肌肉贲张如铁铸，可双脚竟离地三寸，悬停不动——不是被 lifted，是被“绑定”。
“因果律……锚定？”罗应龙瞳孔骤缩。他迅速掐诀，指尖金光暴涨，欲以“阴阳颠倒”强行切断这股牵扯。可金光刚触及宋天衣袖，便如撞上无形壁垒，轰然炸开，化作漫天星火。罗应龙手腕一麻，法诀险些溃散。
“不是因果律。”雅各声音嘶哑，笔尖血痕加深，“是‘报应’的镜像……她们把我的神权，当成了启动钥匙。”
确实如此。那祭坛上的无面神像，此刻缓缓抬起了右手。掌心向上，五指张开。而在宋天被锁链束缚的右手上，竟同步浮现出一模一样的掌印轮廓，五指虚按，仿佛正隔着虚空，将他所有的力量、意志、甚至呼吸节奏，都纳入同一套节律之中。宋天每一次心跳，祭坛便震颤一次；他刀气翻涌，祭坛上血光便炽烈一分；他想怒吼，喉咙却像被无形之手扼住，只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。
中洲队队长，正在被格式化。
“他撑不住十秒。”瓦伦蒂娜语速极快，“那祭坛在抽取他的‘创世之力’作为燃料，反哺给上面的阿尔忒弥斯。下一箭，会是真正意义上的‘弑神之矢’。”
“那就……打断它。”宋天忽然开口。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稳，仿佛正从某种狂暴的漩涡中心，艰难地打捞出一丝清明。他左脚后撤半步，脚跟碾碎地面，膝盖微屈，脊柱如弓般绷紧。被锁链禁锢的右手，竟开始极其缓慢地、一毫米一毫米地……抬起。
不是挣脱，是“同步”。
他竟在模仿祭坛上那只手的动作！
“他在学？”莉赛尔惊愕。
“不。”雅各笔尖猛然一顿，墨雾炸开，“他在‘重写’！他把自己的肉身，当成了一部正在运行的《创世录》——现在，他要往里面……加一行新代码！”
只见宋天抬起的手掌，五指指尖各自迸出一缕不同色泽的光：青、赤、黄、白、黑。五行本源之气在他掌心旋转、碰撞、压缩，最终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、不断明灭的“球”。球体表面，无数细小的阴阳鱼在疯狂游弋、生灭、重组，每一次生灭，都伴随着空间细微的褶皱与舒展。
“洪荒·开天辟地……第三式。”他低语，“——自衍。”
那枚球，轻轻飘向自己被锁链缠绕的右腕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。球体接触锁链的瞬间，所有赤色锁链表面，竟同时浮现出与宋天掌心一模一样的五行光晕。紧接着，锁链开始“生长”——不是延伸，而是自我复制，一分为二，二分为四，四分为八……眨眼间，缠绕在他手腕上的锁链已膨胀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