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二节·新人物，老手段(4/5)
潜意识信息处理；而你们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波塞冬，扫过颤抖的安德洛墨达，扫过海面上倒映的、正在崩塌的星云幻影。
“……将失去神性，成为……历史。”
波塞冬没有说话。祂只是缓缓抬起手，将那柄出现裂痕的三叉戟，轻轻插进脚下鲸鱼刻托的背脊。巨鲸发出一声悠长的、仿佛跨越千年的叹息，庞大的身躯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白光，光芒中，它的轮廓渐渐模糊、拉长、延展，最终化作一条横亘海天之间的、由纯粹光粒子构成的银色长桥。
桥的彼端，是正在褪色的奥林匹斯山虚影。
桥的此端，是喻知微脚下逐渐凝固的海面。
安德洛墨达怔怔望着那座光桥，忽然笑了。泪水混着海盐滑落，可她的笑容却无比明亮：“那……至少我们还能被记住，对吗？被写进书里，被刻在石碑上，被孩子们在睡前故事里……一遍遍重复？”
喻知微看着她，许久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就在此时，一道突兀的、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吼声，撕裂了即将凝固的时空：
“卧槽！这特么啥情况？！老张快看！天上那星星咋跟WPS表格似的开始自动填充了啊？！”
喻知微霍然转身。
海平线上，一艘破旧的木质帆船正乘风破浪而来。船头站着个穿着迷彩裤、扛着AK-47的壮汉，他身后，几个衣衫各异的人影正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装备——有人握着冒烟的青铜罗盘，有人戴着镜片厚如酒瓶底的眼镜，还有个穿白大褂的青年，正手忙脚乱地往自己胳膊上扎针管，针管里流淌着幽蓝色的液体。
中洲队。
郑吒站在船头，战术目镜的镜片上疯狂滚动着乱码，他死死盯着喻知微，又猛地扭头看向身旁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：“楚轩……你确定这不是我们触发的支线剧情？！”
楚轩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天穹上正在像素化的星群，声音冷静得可怕：“不。这是主线任务强制跳转。检测到高位权限介入……所有轮回者，即刻执行‘静默协议’。”
喻知微的目光，终于第一次，落在了那艘摇摇晃晃的帆船上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抬起右手，对着船头的方向，轻轻打了一个响指。
啪。
一声清脆。
整艘帆船连同船上所有人，瞬间被一层半透明的琥珀色薄膜笼罩。薄膜内部，时间流速被压缩至千分之一——郑吒举枪的动作凝固在半空，楚轩推眼镜的手指悬停在鼻梁上方，连海风拂过他额前碎发的弧度，都成了永恒的定格。
唯有喻知微的声音，穿透琥珀薄膜，清晰落入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：
“欢迎来到……兼容模式。”
她转身，赤足踏上那座由鲸鱼化作的光桥。每一步落下，桥面就延伸出一段新的星光，而她身后，爱琴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所有神话色彩，回归为一张标注着经纬度的、干干净净的蓝色地图。
波塞冬伫立原地，白色的须发在褪色的海风中静静飘动。祂没有挽留，也没有阻拦。只是在喻知微即将踏上桥的尽头时，忽然开口：
“下次……校准，会带维修手册来吗？”
喻知微的脚步，微微一顿。
她没有回头，声音却比刚才柔和了半分：
“会。但这次，你们得学会自己读。”
话音落，她的身影已融入奥林匹斯山虚影之中。光桥随之消散，只余下一圈圈荡漾开来的、泛着金属冷光的涟漪。
海面彻底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