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二节·新人物，老手段(3/5)
系本位面存在逻辑的底层代码……没有它，安德洛墨达不会被献祭，珀尔修斯不会斩杀刻托，甚至连‘英雄’这个概念……都会从人类语言中消失。”喻知微终于看向祂，目光平静如古井：“所以？”
三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让波塞冬身后那片倒映着星云的海面，猛地掀起万丈狂澜。
因为祂知道答案。
没有英雄的神话，就不再是神话。而没有神话的世界，对主神空间而言，只是一段……需要清除的无效数据。
“等等！”安德洛墨达突然尖叫，她不知何时已挣脱所有束缚，赤足踩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，每一步都踏出一圈金色涟漪，“你们不能抹除它！因为……因为我父亲刻甫斯的王冠，还嵌着从‘错误版本’里掉落的星辰碎片！它正在污染整个阿戈斯的地下水脉！”
喻知微眉梢微挑。
波塞冬却猛地转身，海皇的威压如实质般碾向少女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安德洛墨达喘息着，指着自己颈间一条早已褪色的亚麻绳索：“我母亲卡西欧佩娅被罚升天前，偷偷把王冠藏进了我的襁褓……那上面的宝石，不是钻石，是……是坠毁的观测器残骸！它一直在向‘旧神’发送错误坐标！”
喻知微的视线，终于第一次真正聚焦在少女身上。
她缓步走来，赤足踏上海面，却未激起一丝涟漪。每一步落下，安德洛墨达颈间那条亚麻绳索就亮起一粒微光，七步之后，七粒微光连成北斗七星的形状，而第七粒光点，正对应着喻知微左肩胛骨上那道金线的末端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喻知微伸出手，指尖悬停在少女喉结上方半寸，“不是你在污染位面……是你体内，封存着上一个校准周期失败的‘故障终端’。”
安德洛墨达惊恐地后退，却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定在原地。她看见喻知微的指尖渗出一缕缕银色丝线，那些丝线并非实体，而是由无数0与1构成的数据流，它们灵巧地钻入自己颈间亚麻绳索的纤维缝隙，顺着七粒微光的路径，逆向追溯而去……
三秒后，喻知微收回手。
她掌心，静静悬浮着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菱形晶体。晶体内部，正疯狂闪烁着混乱的红光，每一次闪烁，都引发周围空间出现细微的褶皱——那是现实结构正在被错误指令反复撕扯的征兆。
“果然。”喻知微凝视着晶体，声音冷得像真空，“‘前代工程师’留下的后门。他没能完成校准，就把故障终端嫁接到本地神系的因果链上，妄图用凡人信仰的熵减效应来稳定它……结果，反而让整个希腊神话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、自我循环的逻辑悖论。”
波塞冬沉默良久，忽然低笑出声。那笑声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：“所以，宙斯册封安德洛墨达为仙女座，并非恩赐……而是封印？”
“是隔离。”喻知微纠正道，指尖银光一闪，那枚菱形晶体已被彻底格式化，化作一捧无害的银色灰烬，“现在，隔离解除。但代价是……”
她抬眸，望向天穹。
那道垂落的金线，正在加速崩解。而金线崩解之处，大片大片的星空开始褪色、剥落，露出其后单调灰白的“底层画布”。爱琴海的浪花，渐渐失去光泽，变得像劣质石膏雕塑般呆板；远处阿戈斯城邦的白色大理石柱，表面浮现出像素化的马赛克斑块；就连波塞冬手中的三叉戟，其上流动的幽光，也呈现出显示器信号不良时的闪烁噪点。
“……本位面将进入‘兼容模式’。”喻知微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郑重，“所有超自然现象，将被降级为‘高概率巧合’。神迹，将变成气象学异常；预言，将变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