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九节·可能是旁观者清(4/5)
空,仿佛望见千年之前的帝国皇宫。“他在临终前,用最后的力量改写了你的基因序列——不是增强,不是祝福,而是‘标记’。他把你变成了一把钥匙的形状,只为等待另一把钥匙出现。而那另一把……”
司明抬起左手,腕骨处,一点与结晶同源的白光悄然亮起。
“……在我这里。”
格里菲斯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,却燃起一种近乎悲壮的火焰。
“所以……您早就知道?”
“我知道艾西斯在赌。”司明声音平静,“赌一个轮回者不会坐视准圣陨落,赌一个父亲留下的后手终将被唤醒,赌一个被命运反复碾压的年轻人,骨子里还剩最后一分不肯低头的傲气。”
他收回手,白光隐去。
“现在,轮到你赌了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你敢不敢,把这枚结晶,亲手按进自己心脏。”
格里菲斯呼吸一滞。
“融合它,你将获得短暂窥见‘世界底层’的能力,足以定位妖精岛核心裂缝。但代价是——你将永久失去所有关于‘格里菲斯’的记忆。你的名字、你的野心、你的荣辱、你爱过的人、你恨过的人……全部清零。你将变成一张白纸,一个纯粹的‘执行者’。”
司明盯着他,一字一顿:
“而当你抵达妖精岛,面对珂丽菈时……你甚至不会记得,自己为何而来。”
宴会厅内,时间重新开始流动。
远处传来宾客们刻意放大的谈笑声,水晶吊灯恢复稳定光晕,窗外月光澄澈如洗。仿佛刚才那场神域般的对话,从未发生。
格里菲斯缓缓扣上衣襟,遮住胸口那枚重归温润的贝白菜特。他站起身,向司明深深一礼,额头几乎触到桌面。
“谢谢您,Professeur。”
他直起身,转身离去。背影依旧挺拔,却不再有此前那种紧绷的锋锐,反而透出一种奇异的松弛—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又仿佛背负起了更沉重的山岳。
司明目送他穿过人群,走向门口。就在格里菲斯即将踏出厅门的瞬间,司明忽然开口:
“对了。”
格里菲斯脚步微顿。
“格斯没告诉你,那位茉莉花少女身上,有股和你一样的味道吗?”
格里菲斯身形一僵,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那不是体香。”司明端起酒杯,将最后一口红酒饮尽,“是血的味道。千年前,艾西斯用自己心头血为引,将珂丽菈与鹰之团血脉绑定。所以每一个鹰之团后裔,只要靠近她三步之内,都会闻到那股味道。”
他放下空杯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
“包括你。”
格里菲斯没有回答。
他推开门,走入走廊。身后,宴会厅喧嚣如故,觥筹交错,笑语喧哗。而他的脚步声,一步一步,坚定地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司明独自坐在角落,安静地喝完了第二杯酒。
窗外,一轮满月升至中天,清辉洒落,恰好笼罩住王都最高处那座孤悬的钟楼。钟楼顶端,一只金属铸造的鹰隼雕像静静伫立,双翼微张,喙部朝向北方——那里,是妖精岛的方向。
司明抬起手,指尖凝聚起一缕极淡的银光,轻轻拂过鹰隼右眼。
刹那间,那枚由秘银打造的鹰眼,内部浮现出一行微小却清晰的古老符文:
【契约已续,血脉未绝,待启之门,永驻此心。】
银光散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