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赵佶失踪,奇哉怪也(2/4)
些,仿佛一根绷紧的弓弦。“……第四甲同进士出身,共二百零八人——”
礼官嗓音已有些沙哑,却愈发清晰:“……徐彦明,潮州海阳县人!”
徐彦明应声出列,步履沉稳,竟无半分踉跄。他俯身跪拜时,韩忠彦分明看见他后颈衣领下露出一截青筋,绷得像要裂开。可当礼官高唱“赐同进士出身”时,徐彦明竟抬起头来,目光直直穿过百官肩隙,落在御座之上——不是看天子,而是看他身后屏风上那幅《瑞鹤图》。画中白鹤振翅欲飞,羽翼边缘描金未干,在晨光里泛着微光。
韩忠彦心头一跳。
这孩子……竟敢在传胪大典上,不看君王,只看鹤?
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,却见赵佶指尖在名册上停顿了一瞬,似是翻页时略略一顿。那动作极轻,若非韩忠彦盯了整场,绝难察觉。
“礼毕——”
鼓乐戛然而止。百官再拜,退朝如潮水退去。徐彦明随众人退出集英殿时,忽觉袖口一沉。低头只见一只素绢帕子被塞进手中,帕角绣着半枝墨梅——针脚细密,梅瓣舒展,正是昨日他在政事堂值房窗下拾得、以为遗落的那方。他猛抬头,四顾无人,只余廊柱投下斜长影子,尽头处,韩忠彦袍角隐入垂花门后,青玉带钩在日光下一闪。
徐彦明攥紧帕子,指腹摩挲着梅瓣纹路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出了东华门,人群如解冻春水般哗然散开。有人奔向亲族报喜,有人拦住同乡痛饮,更有人当场撕了旧衣,将襕衫掷向空中——那布帛在风里翻飞,像一只挣脱牢笼的灰鸟。徐彦明却逆着人流,拐进宫墙夹道。此处僻静,积雪未扫,足音踏在碎玉上咯吱作响。他掏出帕子,抖开细看,梅枝旁竟有一行蝇头小楷,墨色极淡,若不凑近几不可辨:“鹤唳云表,非为慕高;风过林梢,岂惜叶落?”
他怔在原地,雪粒落进衣领,冰得一激灵。
“徐兄!”
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。回头见是昨日同乡,脸上泪痕未干,怀里紧紧抱着一卷黄绫敕书,声音嘶哑:“你……你真没猜对!那卷子真是你的!礼部主事亲口告诉我的——赵尚书亲自调阅弥封,拆开你那份卷子,当着五位读卷官的面重议三刻,最后提笔改判一等!说你‘以利为仁之基,破虚文而务实功’……还说……还说这是三十年来最敢言的策论!”
徐彦明没应声,只将帕子缓缓叠好,纳入怀中贴肉收着。
“他们都在寻你!”同乡喘着气,“状元李釜邀你赴琼林宴,郑居中托人带话,说要与你论海贸之策,连王黼都使人打听你籍贯……徐兄,你如今是真蛟龙出渊了!”
徐彦明摇头,望向宫墙尽头。那里,一架孤零零的鹰扬旗杆在风中轻晃,旗面已褪成灰白,唯杆顶铜雀仍锃亮,喙中衔着半截断箭。
“我只想知道,”他声音很轻,却压住了呼啸北风,“李承裕今日可入宫谢恩?”
同乡一愣:“李……谁?”
“开封府推官,李承裕。”
“啊?”同乡茫然,“他……他不是前日刚升任礼部员外郎么?听说是韩相公力荐,今早圣旨已下……”
徐彦明闭了闭眼。雪粒子钻进睫毛,刺得生疼。
原来如此。韩忠彦那夜彻查吏部案牍,并非拖延,而是真的在找人——找一个既懂乡野稼穑、又通庙堂礼制的人。此人不能是蔡京党羽,不能是曾布门生,更不能是赵挺之旧识。必须干净如新刃,锋芒藏于鞘中,偏偏又得足够锋利,才能劈开礼部积年陈腐的硬壳。
而徐彦明自己呢?他那篇策论里写“漕运之利,不在岁输百万石,而在使千村妇孺免于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