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清照姐姐,入宫可不是只读书(1/4)
另外一边,车驾来到李府门前时,早有先行通报的内侍候在阶下。“晋国长公主驾到!”
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。
李格非今日恰好休沐在家,听闻消息,哪敢怠慢,立刻带着夫人王氏与儿子李迒出门...
福宁殿内烛火微摇,青烟自香炉中袅袅而起,缠绕着殿顶蟠龙金纹,忽明忽暗。赵似倚在御榻边沿,指尖捻着一枚青玉镇纸,温润沁凉,却压不住眉宇间那层薄薄的倦意。他未穿常服,只着素白中单,外罩一件玄色绣云龙常服,腰带松垮系着,显是刚从崇政殿议事归来,连冠冕都未及戴正。
梁从政垂手立于阶下,袖口微颤,却不敢抬眼直视天颜——方才政事堂那番话,他一字未漏传回,可官家听罢,并未应声,亦未斥责,只将镇纸搁在案角,轻轻一叩,声如裂帛。
“韩忠彦……”赵似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却字字入骨,“倒是个真君子。”
梁从政心头一跳,忙垂首:“官家圣明。”
“真君子?”赵似冷笑一声,伸手拨开案上一叠尚未拆封的奏章,露出底下那页何为利的策论抄本。墨迹尚新,朱批未干,右上角“大战略,大气魄”八字赫然在目,正是苏轼亲笔。他指尖点在“贷本”二字上,又缓缓移至“边市互易”四字旁空白处——那里用极细蝇头小楷补了一行注:“辽人马强,夏人盐厚,若我以茶易其马,以绢易其盐,岁入可增三十万贯,而敌之利源,反为我所节。”
那是赵似亲笔所加。
“他骂何为利满身铜臭。”赵似目光未抬,声音却冷得如井水,“可朕翻遍三司历年账册,去年河北东路因道路不通,积粟腐烂七万石;陕西路转运使札子报,延州军粮缺额十二万石,皆因渭水浅涸,舟楫不行;河东路转运司更直言,晋阳铁冶作坊停摆三月,非无矿,实无炭——炭运不出山,炭户饿死十七口。”
他顿了顿,将镇纸翻转,背面刻着四个小字:民瘼在目。
“他讲仁义,朕不拦。”
“他坐礼部,讲圣贤,朕准他讲。”
“可他若把圣贤二字,当成了挡箭牌,用来遮掩自己不肯低头看一眼百姓灶冷、田荒、尸曝道旁的怠惰——那这圣贤,便不是教化之器,而是杀人之刃。”
梁从政喉结滚动,不敢应声。
赵似忽然起身,袍袖扫过案角,一叠奏章簌簌滑落半尺,却无人敢上前拾取。他缓步踱至窗前,推开半扇雕花格窗。北风扑面而来,挟着雪粒子打在脸上,生疼。宫墙之外,汴京万家灯火如星罗棋布,远处相国寺塔尖隐没在灰雾里,近处左掖门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晃,光影在青砖地上拉长又缩短,像一根绷紧又松弛的弦。
“政事堂说,调他出知外州。”赵似背对着梁从政,声音平静下来,“朕准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他转身,目光如刀锋般锐利:“不是知州。”
梁从政心头猛地一沉。
“朕要他去澶州。”赵似一字一顿,“任澶州通判,兼管转运副使事。”
澶州?!
梁从政险些失声——那是澶渊之盟旧地,北临黄河,东接河北,西控太行余脉,南扼汴京咽喉。去年冬,黄河冰裂,澶州段决口三处,淹田八千顷,流民万余。今春虽已堵口,然堤岸朽坏,仓廪空虚,转运司连发六道急札求援,户部拨款尚未到账,地方已借高利贷购粮赈饥,利钱滚雪球般翻了三倍。此地非但贫瘠,且吏治积弊深重,前任通判因挪用赈银被锁拿下狱,至今未审结。派韩忠彦去,非升迁,实为试炼,亦为惩戒。
“官家……”梁从政迟疑道,“韩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