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义在前,饭从何来(2/5)
而似山岳移位,最后竟似千钧重锤,一下下砸在人心之上。“轰……轰……轰……”
每一响,拒马都微微震颤。
围观百姓终于看清了。
不是寻常骑兵。
是具装骑。
人披重甲,马覆具装。骑士头戴凤翅盔,面甲垂下,仅露双目寒光;身着明光铠,胸前护心镜映着天光,腰悬长柄陌刀,刀鞘漆黑,刃脊隐现血槽。战马颈披顿项,胸覆当胸,腹悬鞅鞧,四蹄套蹄铁,全身覆以鳞甲与皮甲交错拼接之甲胄,甲片边缘铆钉凸起,在日光下泛着幽蓝冷光。整匹马如移动铁塔,马蹄踏处,青砖缝隙簌簌落灰。
第一排具装骑现身街口。
十骑并列,铁蹄踏地,震得街边槐树枯枝簌簌抖落残雪。马鬃与骑士披风皆未系束,任风狂舞,反衬得那身铁甲愈发森然。马鞍桥高耸,骑士身躯挺直如枪,双手控缰,陌刀横于马颈之前,刀尖斜指长空。
鼓声陡停。
万籁俱寂。
只余铁蹄踏地余震,在御街两侧屋宇间来回激荡,嗡嗡不绝。
具装骑止步于通道前端,纹丝不动。马首微扬,铁蹄轻刨地面,喷出白气,蒸腾如雾。骑士面甲之下,呼吸声清晰可闻,粗重,悠长,带着铁锈与汗腥的气息。
萧兀纳终于抬起了手,指尖拂过自己左腕内侧一道旧疤——那是早年与女真斥候搏杀所留。他盯着最前方那名骑士面甲上新刻的箭痕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西夏使席中,李成弼忽然伸手按住案几一角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他认得那甲式。不是汴京禁军旧制,亦非西北边军常见之样。那护心镜边缘的云纹,那顿项甲片的铆钉排布,分明是熙河路工匠近年改良的新法,专为对抗西夏重甲铁鹞子所研。去年韦州之战后,缴获的党项铁鹞子具装残甲,便被运往开封府军器监,据说拆解研究整整十七日。
——宋人不仅造出了自己的具装骑,还让它们,站到了东华门外。
赵似仍立城头,目光越过具装骑阵,投向更远左街深处。他知道,那里还有一支军。
一支从未在任何典籍、任何奏报、任何使臣密档中出现过的军。
神卫军。
不是旧日拱宸、天武、捧日诸军之名,亦非殿前司新编之号。此名取自《周礼·夏官》“神士掌守王门之禁”,然其建制、其甲械、其操练之法,皆出自冯萍一手裁定。枢密院秘档载:神卫军三千,不隶五军,不属三衙,直受皇帝节制;不屯京畿,不戍边关,常驻陈桥驿外十里营,营垒深藏林谷,营门昼夜不启;兵卒皆选自西北、河北边军中伤残老兵,或因战失肢者,或因箭创目盲者,或因寒症跛足者——朝廷许其养赡终身,而彼等愿以残躯为盾,以余生为刃。
今日,他们来了。
鼓声再起,却是极缓极沉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如丧钟,如讣告,如大地将倾前的最后一次心跳。
具装骑阵缓缓向两侧分开,让出中央通道。
没有旗帜。
没有号角。
没有马蹄声。
只有一片寂静,浓得化不开的寂静。
然后,第一排人,走入通道。
他们没有骑马。
拄拐。
三十余人,第一排皆以粗木拐杖支撑身体,左腿空荡荡的裤管在风中飘荡,右腿套着厚实皮甲,甲片之下,是缠满绷带的小腿。他们走得很慢,却极稳。拐杖点地,发出“笃、笃、笃”的轻响,与鼓点严丝合缝。
第二排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