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四章 少年何不带吴钩,收取关山五十州!(1/7)
军演结束后的第三天,消息灵通的军校一期毕业生们便通过各种渠道得到了风声。枢密院虽然没有正式下文,但辛在观演台后方营帐里对赵祯和狄青说的那番话,以及随后政事堂紧急召开的几次闭门会议,足以让这些嗅觉灵敏的军官们猜测到,朝廷要对西夏用兵了,而且是灭国之战!
汴京城北,忠武军校旧址旁边有一家叫“戍边楼”的酒楼,是军校毕业生们约定的聚会之地。
酒楼不大,上下两层,掌柜的是个退伍老卒,姓周,在河北战场上瘸了一条腿,退伍后用抚恤金盘下了这间铺子。
墙上挂着的不是寻常酒楼的山水字画,而是历代名将的画像和军校历届毕业生的合画。
靠窗最显眼的位置,挂着一幅辛缜亲笔题写的匾额,“忠武之门”。
这一晚,二楼临窗的雅间里,五个人围坐在一张老榆木桌旁。
桌上的酒菜已经凉了大半,一盆红烧黄河鲤鱼,一碟炒腊肉,几碟时令素菜,还有一坛从河北带来的烈酒,但没有人有心思动筷子。
窗外传来汴京夜市的隐约喧嚣,更夫敲着梆子从楼下经过,而雅间里的气氛却像一根绷紧了的弓弦,随时都会弹响。
最先到的是曹安,字定远,开国名将曹彬的五世孙。
在将门子弟中,他是少数几个愿意放下身段进军校从头学起的人。
当年他报名进军校时,曹氏族中长辈几乎全部反对,堂堂曹家子孙,去跟一群低级军官和流民子弟挤在一条板凳上听课,成何体统?
曹安只回道:“先祖曹武惠王在战场上学的本事,难道是坐在太师椅上听人念出来的?”
族中长辈哑口无言,他便拎着铺盖卷进了军校,从此跟那些抱着祖宗牌位混日子的将门子弟彻底划清了界限。
他今年三十出头,面皮白净,眉目疏朗,乍一看像是个文官,但握刀的手上虎口处老茧厚实,是实打实练出来的。
当年跟着辛缜打辽国时,他率五百骑兵在易水河畔截住了辽军溃退的后卫部队,一刀斩了辽将的首级,从那时起便在军中有了“曹一刀”的名号。
此刻他正坐在窗边最安静的位置上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酒,目光落在窗外远处忠武军校模糊的屋顶轮廓上,眼神沉静,像是在想很远的事情。
第二个推门进来的是种近,种家将的旁支子弟。
种家世代戍边,他从小在西北军营里长大,十来岁便跟着父兄在横山前线跟西夏人打过遭遇战。
进了军校之后,他的沙盘推演成绩连辛缜都刮目相看,特别擅长山地战和伏击战。
此人个头不高,肩膀却极宽,脖子粗壮得像一头牯牛,脸被西北的风沙磨得粗糙黝黑,说话嗓门大,笑起来整条街都能听见。
他推门进来时带起一阵风,桌上的烛火都晃了两晃。
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把腰间挂的酒葫芦往桌上一顿,朝曹安嚷道:“定远兄,你来得倒早!怎么一个人喝闷酒?”
曹安笑着朝他举了举杯,没有答话。
第三个到场的是姚麟,字瑞卿,五人中唯一出身文官家庭的。
他父亲是天圣年间的进士,在馆阁中做了一辈子清贵的侍从官,一心指望儿子继承衣钵、科举入仕。
可姚麟自幼便对兵法战阵着迷,少年时读《孙子》《吴子》读到废寝忘食,中举之后毅然弃文从武,为此跟家里闹翻了好几年。
他父亲至今不肯在公开场合提起这个儿子的名字,姚麟也从不主动提起家世。
他话不多,但心思最细,在军校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