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章 极其严厉的禁令!百世之仇尤可报也!(1/15)
枢密院。辛续把一份刚草拟好的禁令文书推到王素面前。
王素拿起来,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,神色越来越是吃惊。
这份禁令的篇幅不长,但涵盖的范围极广,钢铁、生铁、熟铁、铁矿石、铁制品、水泥、石灰、煤炭、焦炭、铜锭、锡锭、铅锭、牛皮、牛角、牛筋、马匹、骡马、硫磺、硝石、桐油、生漆、盐、茶叶、丝绸、棉布、粮
食......等等,全部列入禁止出境名单,不论是场交易还是民间走私,一律严禁。
违反禁令者以资敌罪论处,地方官员查禁不力者连坐追责。
“辛枢密,这份禁令是不是太严厉了?”
王素放下文书,手指在那份长长的清单上敲了敲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虑,“四条干线同时在修,国内对钢铁水泥的需求量确实很大,这个我理解。
所以钢铁、生铁、熟铁、铁锭、铁矿石、水泥、石灰这几项列入禁令,我完全支持,毕竟我们自己都不够用,凭什么卖给外人?
煤炭和焦炭也说得通,高炉和水泥窑全靠它们撑着。
铜锭、锡锭、铅锭这些,眼下铸币局那边也在加班,国内用量确实大,禁了也就禁了。
马匹和骡马禁运更是应有之义,我们缺马,怎么可能还往外卖?
可是后面这几项,茶叶、丝绸、棉布、盐,这些东西跟修路有什么关系?
茶叶是喝的,丝绸是穿的,咱们大宋一年产多少茶叶、多少丝绸,难道还差修路这点?
还有盐,自从盐州被我们收回之后,西夏人吃的盐大半靠我们供给,你把盐也禁了,这是要把他们的灶台都掀翻吗?”
辛缜靠在椅背上,听王素把话说完,然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放下。
他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全国舆图前,手指在西北区域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王枢副,你说得对,茶叶、丝绸、棉布、盐,这些东西确实不直接用于修路。
但问题不在于它们用不用得上,问题在于,我们现在需要把每一分财力,每一船运力、每一个骡马的运力都用在四条干线上。
茶叶、丝绸、棉布卖给西夏人,我们用什么东西运?
骡马。
骡马本身就已经在禁运清单上了,我们自己修路运建材都不够用,还能腾出来运茶叶去卖给西夏人?
运力就是战斗力,这个道理你在西北前线比我清楚。”
他转过身来,看着王素,语气变得更加严肃:“再说盐。
西夏人吃的盐大半靠我们供给,这话没错。
但现在四条干线同时铺开,工地上几百万人每天要吃饭,盐是必需品。
我们自己每个月要往各条干线运多少盐,粮盐司那边的调度表你看过没有?
光是荆襄干线一个标段,一个月就要消耗好几千斤盐腌肉腌菜给工程兵当口粮。
我们自己都不够吃,还往外卖?
这不是掀西夏人的灶台,是先保住我们自己灶台上的锅。”
王素沉默了一会儿,低下头又把那份禁令清单看了一遍。
他是在西北前线跟西夏人真刀真枪拼了十几年的老将,对西夏人的了解比枢密院里任何人都深。
他心里其实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,辛缜这份禁令清单的某些部分,尤其是最后那几项,恐怕不仅仅是“国内需求紧张”这么简单。
辛缜这个人,他太了解了。
每一份公文、每一道禁令,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调度,背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