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性格不合(1/4)
温念初自己不好出面,于是注册了匿名账号,通过匿名账号将沈萌朋友INS上的照片以及那日酒吧的监控全都发给了祁伽延。证据发出后,温念初忽然有点坐立难安。
当然,她不是后悔。
从撞见沈萌出轨开始,她就没打算袖手旁观,她只是做了最该做的事情,撕开了这场甜蜜爱情的假象。
她的不安,来自担心,她很担心祁伽延。
祁伽延从来不是游戏感情的人,他性子端正、思想传统,对待爱人从一而终,认定一个人,就会毫无保留地付出。
温念初说完那句“我明天还要开会”,喉间像被什么细小的砂砾堵住,发干,发涩,连吞咽都牵扯着隐秘的痛感。她垂眸避开祁伽延的目光,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,用那点尖锐的痛提醒自己——别笑得太假,别站得太久,别让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,在他面前碎成狼狈的痕迹。
祁伽延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了她两秒。那眼神太沉,太静,像云层压低前最后的晴空,仿佛能穿透她强撑的镇定,直抵她心底那处从未示人的、溃不成军的角落。他喉结微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可远处集合哨声骤然响起,短促、尖锐、不容迟疑。高鹏飞拍了下他肩膀:“伽延,走!”
祁伽延没再开口,只朝她点了下头,转身时飞行服后背的拉链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银的弧线,利落得近乎决绝。他迈开长腿,步子很大,背影挺拔如松,每一步都踏在温念初耳膜上,震得她太阳穴突突跳。
她没动,直到那抹藏蓝色彻底融进航展入口涌动的人流里,才缓缓松开手。掌心赫然四道月牙形的红痕,深得几乎要渗出血来。
风忽地大了,卷起展馆外几片枯黄的梧桐叶,打着旋儿擦过她小腿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孤零零投在灰白的地砖上,像一道被遗忘的、无人认领的印记。
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,是姚晨朗。
她接起,声音已经调回平日的轻快:“哥?”
“青柠,你真去航展了?”姚晨朗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我刚听高鹏飞说,看见你和伽延在公示板那儿聊上了?”
“嗯,碰巧。”她弯腰,捡起脚边一片被风吹落的梧桐叶,叶脉清晰,边缘微卷,“他状态很好。”
“那是当然!”姚晨朗语气骄傲,“昨天凌晨他还带队完成了一次跨区域紧急备降演练,三架运输机,全程零差错。这小子,骨头缝里都刻着‘可靠’俩字。”
温念初听着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叶脉的纹路,那点微糙的触感像某种钝刀,缓慢地刮着心口。“哥……他女朋友,最近还好吗?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姚晨朗没立刻回答,而是换了种更柔和的语气:“青柠,你记得小时候,咱仨在悠山老宅后院捉萤火虫吗?伽延总嫌你跑得太慢,每次都得停下来等你,蹲在草垛边,手电筒光柱晃来晃去,就为了给你照亮那些一闪一闪的小东西。”
温念初鼻尖猛地一酸。她当然记得。那时祁伽延十七岁,她十四岁,他穿着校服,袖口还沾着墨水印,却会耐心地把最大最亮的那只萤火虫,小心放进她摊开的手心里,温热的掌心覆上来,轻轻拢住她的手指,像拢住一只随时会惊飞的蝶。“别怕,它不咬人,就是想跟你回家。”
“后来呢?”她声音很轻。
“后来啊……”姚晨朗叹了口气,带着兄长特有的、洞悉一切却不点破的温柔,“后来你考上海城大学,他去了航校,我们三个隔着山海,各自长成了大人。青柠,有些东西,它不是不重要,是太重要了,所以才不敢轻易碰。伽延不是石头,他心里有秤,只是那杆秤,量的从来不是轻重,是分寸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