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4章 送请帖(1/4)
烫金的订婚宴请帖定制好以后,名字是柯重屿一个一个写上去的,就在汀月湾的书房里。一个写,一个在旁边重新折好。
整个书房里都是钢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。
姜莱看着桌上堆积起层层叠叠的请帖,目光瞥向柯重屿的手腕,轻轻按住:“酸不酸?”
“不酸。”柯重屿正写得起劲,甚至觉得写订婚宴请帖这件事比在公司里给合同签字同样快乐,在写下名字的同时都能想象到后续会收到的祝福。
他侧头看向姜莱:“别累着,叫莫姨来弄。”
姜莱......
姜莱关上门,指尖还残留着柯重樱脸颊上微热的触感,那声“你要跟我哥求婚!!!”像一枚投入静水的石子,在她心湖里一圈圈漾开涟漪,久久不散。她低头看着掌心——方才柯重樱激动之下攥住她手腕,指甲边缘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,微微泛红,却一点也不疼,倒像是某种郑重其事的烙印。
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前,把戒指盒轻轻放在望远镜礼盒盖子内侧凹槽处。那盒子是特制的,内衬绒布下藏着一个可翻折的暗格,掀开绒布一角,刚好能嵌进一枚戒指盒的轮廓。她试了三次,角度、深度、松紧,最后用镊子夹起一缕极细的银丝线,缠绕在盒盖内壁卡扣处——只要盖子合拢时稍加用力,银丝会绷直、轻颤,而打开时,那一线微不可察的震感,便是她给柯重屿的第一个提示。
不是言语,不是眼神,是触觉的密语。
姜莱盯着那根银丝看了很久,直到窗外梧桐叶影被夕阳拉长,斜斜地爬过桌面,停在她手背。她忽然想起小时候院长妈妈教她辨认北斗七星:“勺柄三颗星,连起来像一根细细的银线,牵着最亮的那颗,就是北极星。”原来人长大后,也总在找一根银线,牵住某个人,不动摇,不松脱。
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一下。
是柯重屿发来的消息,只有一张图:一张手绘草图,线条简洁利落,画的是一顶双人帐篷,帐篷顶端悬着半轮弯月,月牙尖上缀着一颗极小的、被特意描粗的星点。帐篷侧面写着两个小字:“归处”。
没有文字说明,没提露营,没提戒指,甚至没提她。可姜莱一眼就懂了——那是他们第一次在汀月湾露台看流星雨的夜晚,他撑着伞替她挡风,她仰头数到第三十七颗时,他忽然低头吻她耳垂,说:“以后所有星星,都算我们俩的。”
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迟迟没有回复。不是不想回,是心口涨得厉害,像被温热的蜜糖灌满,又沉又甜,几乎要漫出来。她怕一开口,连打字都会手抖。
这时门又被敲了两下,比刚才更轻,更迟疑。
姜莱抬眼:“请进。”
门推开一条缝,平安探进半个身子,书包带还挂在肩上,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本翻旧了的中医药笔记,纸页边角已经起了毛边。他目光先落在姜莱脸上,确认她神情柔和,才慢慢走进来,反手带上门,脚步轻得像猫。
“姐……”他声音很轻,带着少年人变声期特有的微哑,“我今天……背了三味药。”
姜莱立刻放下手机,拉开椅子:“坐这儿,跟我说说。”
平安依言坐下,翻开笔记,指着其中一页,手指有点抖:“当归、川芎、白芍……老师说,这三味合起来,叫‘佛手散’,治血虚头痛,还有……还有安神。”
姜莱心头一热。她知道平安记性好,但没想到他竟能主动联想——当归,是归来;川芎,是通达;白芍,是守静。这哪是药方,分明是他笨拙又用力地,在学着为她筑一道安稳的墙。
她没夸他,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一枚薄荷糖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