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3章 半夜来,清晨走(1/4)
姜莱和柯重屿还没有真正结婚,在外同居没关系,但去到未来公婆家里,自然不能睡同个卧室,佣人也早就收好客房。柯重樱挽着姜莱的手臂朝客房走去,柯重屿的一双眼睛能把人后背盯出个窟窿来。
年女士拍了儿子的手臂一巴掌,用眼神示意他晚上千万别犯浑。
老父亲柯钺只是在旁边无声地笑笑,也用眼神告诉儿子,他能理解。
一个继承他多方面优秀基因的儿子,他怎么会不理解。
年女士也很了解自己儿子,夜里躺上床都要嘀咕一句这小子......
车子驶离茶餐厅,姜莱靠在座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侧的小暗袋——那里静静躺着那个丝绒戒指盒。她垂着眼睫,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指腹上,指尖微凉,心跳却比平时快了半拍。柯重屿坐在她身侧,右手搭在扶手上,食指轻轻叩了两下,像是在应和她心里那点隐秘的鼓点。
“樱樱最近话多得反常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带着点倦意后的松弛。
姜莱偏头看他:“你发现啦?”
“她每次想掩护什么,都会特别用力。”柯重屿侧过脸,路灯的光从车窗斜切进来,在他眼窝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,“比如小时候偷吃我的糖,会一口气讲二十分钟动画片剧情,生怕我回头。”
姜莱轻笑出声,肩膀微微晃动,连带着发尾也跟着轻轻一荡。她没接话,只是把包往怀里收了收,仿佛怕那盒子被风吹走似的。
车子平稳拐进滨江路,江风穿过半开的车窗,拂过她额前碎发。柯重屿抬手,指尖极轻地替她拨开一缕,动作自然得像呼吸。姜莱没躲,只睫毛颤了颤,喉间滚了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她其实想问他——今天在茶餐厅里,问辛淮桢“成家了吗”那一句,是随口一问,还是真在意?可话到嘴边,又觉得太琐碎、太试探。她和柯重屿之间,向来少有这种弯弯绕绕的揣度。他若真在意,早就不止一句;他若不在意,问了反而显得她心虚。
可偏偏,她心虚。
不是因为辛淮桢。而是因为她清楚记得,四个月前第一次见辛淮桢时,对方递来教案的手骨节分明、腕骨清削,袖口一丝褶皱都无;记得他批改她提交的实验数据时,用红笔写下的批注字迹工整如印刷体,末尾还画了个极小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箭头,指向她漏掉的一个误差变量;记得他站在阶梯教室门口等她,镜链垂在胸前,在阳光里泛着冷银的光,说:“姜教授,下次讨论课,我想听你讲量子纠缠里的观测者悖论。”
那不是暧昧,是专业层面的郑重其事。可姜莱仍会不自觉地,在收到他转发的一篇前沿论文链接后,多看两眼发送时间——凌晨一点十七分。再点开他朋友圈仅可见的学术动态,发现他上一条更新,是三个月前一张黑白照片:老宅门楣上悬着褪色的“辛府”木匾,石阶缝里钻出几茎青苔。
她没告诉任何人。连傅又晴都没提过这些细枝末节。可今晚,柯重屿那句问话,像一枚细针,精准扎进了她自以为藏得严实的角落。
车停在公寓楼下。柯重屿先下车,绕到她这边拉开后门。姜莱刚踩上地面,他就伸手揽住她腰背,掌心温热,力道不重,却稳得不容挣脱。她仰起脸,夜色里,他瞳仁黑得深不见底,像盛着整条江的倒影。
“阿屿……”她刚开口,就被他低头抵住了额头。
“嗯?”
“你今天,开心得有点奇怪。”
他低笑一声,气息拂过她额角:“因为你今天,安静得有点奇怪。”
两人谁也没动。晚风卷着江畔的湿润与草木清气,静静流
